曹昂凑得更近,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:“姐姐,刘表老迈,你在这荆州,高处不胜寒……孤不孤单?”
蔡芷侧身想躲,却被他轻轻按住肩头。
“别碰我!”她声音发颤,一半是恼,一半是身上酸痛牵动,“滚出去,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。”
“嘴硬。”曹昂低笑,不退反进,顺势在榻边坐下,手指灵巧地便去探她衣襟。
蔡芷抬手格挡,二人在狭窄的榻边推拉起来。
她气力本不如他,又顾及身上隐秘的酸楚,几个回合下来,已是鬓发微松,领口也被扯开了半寸,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锁骨。
“曹子修!”她压着嗓子怒喝。
正当此时,外间廊下忽然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孩童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母亲!母亲你在吗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七八岁的刘琮抱着一只旧布老虎,赤着脚站在门口,小脸上挂满泪痕,眼中满是惊恐。
曹昂反应极快,借着蔡芷身形的遮挡与室内昏暗的光线,瞬间滑下榻,身影如鬼魅般隐入一旁巨大的紫檀座屏之后。
“琮儿?”蔡芷迅速拢紧微散的衣襟,将养子揽入怀中,“怎么起来了?也不穿鞋,仔细着凉。”
“打雷……雷声好响,”刘琮缩进她怀里,瑟瑟发抖,
“孩儿想起孙先生白日讲的志怪故事,心里害怕……母亲,你以前都会陪我睡的。”
蔡芷轻轻拍着他的背,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那座屏风,
心中又气又恨,却偏生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刺激感。
“琮儿不怕,”她柔声道,语气温存,“母亲在这儿,今夜就守着你,可好?”
屏风后,曹昂背靠墙壁,听得外面母子对话,不由得眉头微蹙。
蔡芷抬起头,故意将嗓音略略提高,像是说与屏风后那人听:
“来,琮儿,到榻上来。母亲今夜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儿陪你。”
曹昂:“……”
他倚在阴凉处,听着外间窸窣动静,
蔡芷低声哄着孩子,脚步声往来,继而灯火渐熄,唯余内室一盏小烛跳动着微光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外间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曹昂确认那孩子已然睡熟,方如暗夜中的猎豹,从屏风后闪身而出。
他几步跨至榻边,居高临下,看着榻上分明醒着、却故意闭目假寐的蔡芷。
“戏演够了没有?”他嗓音喑哑,带着未消的火气。
蔡芷缓缓睁开眼,眸中清明如水,掠过一丝狡黠得色:
“曹公子还未离去么?瞧,雨似乎快要停了。夜路难行,公子慢走,不送。”
“走?”曹昂冷笑,单膝跪上榻沿,俯身逼近,将她困于方寸之间,
“你让那小东西占了我一晚上的工夫,就想这么轻飘飘地打发我?”
“不然呢?”蔡芷想向后退缩,却被他扣住了纤细的脚踝。
稍一牵扯,腿根处的酸软痛楚便清晰地传来,她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……曹子修!你、你这混帐!”
“这就混帐了?”曹昂欺身而上,手掌稳稳贴住她腰侧,力道放得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,
“芷姐姐,刘琮虽挂在你名下,终究非你亲生骨血。你我若是能有个孩儿……”
他顿了顿,气息灼热地喷吐在她耳畔,“一个流着我曹氏血脉、又承袭你蔡氏权柄的孩子。
待他日长成,这荆州万里河山,将来该姓什么……还用多想么?”
蔡芷浑身剧震,如同被戳中软肋,哪怕此刻受制于人,嘴上亦不肯服软:
“你、你做梦!我现在碰一下都疼,你还敢妄想……”
“嘘——别动,”他抬眼,眸色幽深,“仔细惊醒了小刘琮。若让他瞧见这般情景,你我脸上……恐怕都不大好看。”
蔡芷咬紧下唇,瞪着他,轻声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怎样?”他喃喃重复,指腹已顺着她膝侧柔滑的曲线,缓缓游移而上,所过之处,皆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,
“方才被打断……未能尽兴,我这心里,堵得慌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展臂将她抱起,转身出了内室。
外间窗下,另有一张供小憩的窄榻,仅容两人侧卧。
曹昂将她轻轻放于榻上,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。
蔡芷刚想挣扎起身,里间隐约传来刘琮翻身的细微响动。
她立时僵住,用力推他,手腕却被他单手轻易扣住,按在头顶。
她不敢再大力挣扎,生怕弄出声响,只能徒劳地扭动腰肢,
那点反抗的力道,在昏暗光线下,反倒像极了某种无声的、欲拒还迎的邀约。
“嘘——”曹昂再次凑近她耳畔,热气滚烫,“芷姐姐,小声些。”
言罢,他低头,深深吻住了她的唇。
良久,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,以及那份因环境而生的紧张。
他的动作又出奇地轻柔下来,唇舌交缠间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蔡芷死死咬住唇,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呜咽尽数吞没。
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只能从鼻息间逸出细微的、极力压抑的轻哼。
恐惧死死攥住她的心。
她怕刘琮忽然醒来。
怕这份隐秘欢愉,曝在天光之下。
怕眼前这一切荒唐,骤然碎裂成空。
可身子却不由自己。
在他耐心的温柔抚触里,一阵阵轻颤,一寸寸软化,渐渐背叛了她所有理智。
曹昂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天光,看着身下人儿紧蹙的秀眉。
他腾出一只手,用拇指指腹,极轻极缓地抚过她眉间。
那动作温柔得不再像那个杀伐果断、纵横捭阖的曹家儿郎。
“还疼?”他低声问道。
蔡芷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偏向一侧,紧抿着唇,眼角微微泛起水光。
“放轻松,此番绝不会再如上次一般......”曹昂低低笑了一声,俯身趋近。
她猛地抽回手抵在他胸口,用力向外推拒,声线发颤:
“曹子修,我是荆州牧刘景升之妻,荆州之主母,你这般行事,置我于何地?置荆州于何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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