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卷：星陨如雨
第四百二十五章：渗透·影子议会
凌霄城，修真界中部最大的中立浮空城。
它不归属于任何宗门，而是由三十六个散修世家联合建立，以绝对中立和贸易自由为原则，在数千年的动乱中奇迹般地存活下来，成为三教九流、黑白两道公认的“缓冲地”与“灰色天堂”。
此刻，凌霄城地底三千丈，一处完全隔绝灵力探查的密室。
密室不大，不过十丈见方，墙壁由厚重的“绝灵石”砌成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反侦察符文。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悬挂的一盏幽绿色灯笼——那是用“幽冥鬼火”炼制的法器，光线能扭曲神识感知，即便有人潜入，也无法看清室内全貌。
七道身影围坐在一张黑曜石圆桌旁，与九幽殿的阵容几乎相同：冥河老祖、血煞老魔、魂灭上人、万毒夫人，以及阴尸宗、鬼灵门、噬心派的宗主。
但圆桌另一端，不再是三团蠕动肉瘤，而是三个……“人”。
或者说，三个拥有人类轮廓，却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存在。
左边一人，身穿陈旧道袍，面容枯槁如僵尸，双眼浑浊无神，唯独眉心处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，晶石内部似有无数虫影蠕动。他是“枯骨道人”，百年前陨落的化神散修，如今已成噬星者使者。
中间一人，身形佝偻，披着宽大斗篷，兜帽下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，唯有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偶尔闪烁。他是“幽影”，真实身份不明，但气息最为阴森。
右边一人，竟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，身着霓裳羽衣，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，只是嘴角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裂开，露出内里细密的、锯齿状的獠牙。她是“玉面仙姬”，曾是南疆某个小宗门的圣女，五十年前失踪，如今以另一种姿态归来。
三位使者，三位被“转化”的人族高阶修士。
“三位使者，请坐。”冥河老祖声音嘶哑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三位使者无声落座，动作有些僵硬，仿佛尚未完全适应这具身体。
“首先，确认一下合作进展。”冥河老祖指尖在桌面轻点，一幅光幕浮现，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，“过去三个月，我方已完成以下事项：”
“一，策反中型宗门七个，修真世家二十三个，散修组织九个。名单与联络方式已交予使者。”
“二，在巡天盟后勤体系中安插暗桩三十五人，其中核心位置七人，包括殒星计划基地物资调配处副主事。”
“三，暗中破坏大小补给线十七条，延误前线物资送达时间累计四十三天，造成直接损失预估……上品灵石五百万枚。”
“四，散播流言与恐慌，在三十七个凡人国度引发小规模动荡，牵扯巡天盟部分维稳兵力。”
光幕上的条目一条条闪过，三位使者静静看着，幽蓝与暗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待光幕停止，幽影使者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同两块碎玻璃摩擦：
“效率……尚可……但……不够……”
“母巢需要的是……在关键时刻……能一击致命的……力量……”
“你们安插的人……层次太低……接触不到……核心……”
冥河老祖神色不变：“巡天盟对核心区域的审查极严，尤其是殒星计划基地，所有人员都要经过三道神魂检测，连血脉传承都会被追溯。安插高层暗桩的风险太大，一旦暴露，前功尽弃。”
“所以……需要……更直接的……渗透……”玉面仙姬接口，声音甜腻，却透着冰冷，“比如……替代……”
“替代？”万毒夫人挑眉。
“找一个……地位足够高……又不容易被怀疑的目标……”枯骨道人缓缓道，“然后……杀了他……由我们的人……变成他……”
密室内的空气骤然一冷。
“夺舍？”魂灭上人兜帽下的鬼火跳动，“但夺舍瞒不过渡劫期修士的神魂探查，更瞒不过天道誓言……”
“不是夺舍……”幽影使者的眼中幽蓝光芒闪烁，“是……‘共生替代’……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肉瘤。肉瘤缓缓蠕动，表面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。
“母巢赐予的……‘拟态之种’……”
“将它植入目标体内……它会慢慢吞噬目标的血肉、神魂、记忆……然后……完美复制出一个……从外表到神魂波动……都一模一样的……‘替代品’……”
“只要不进行……最深层的神魂本源探查……就连渡劫期……也看不出破绽……”
肉瘤缓缓飘向圆桌中央，悬浮在那里，那只眼球转动，冷漠地扫视着在场的魔道巨头。
“代价是……”冥河老祖盯着肉瘤，声音低沉，“被替代者……会怎样？”
“彻底消失……”玉面仙姬微笑，嘴角裂开的弧度更大了一些，“成为……拟态之种……成长的养分……”
沉默。
片刻后，血煞老魔瓮声瓮气道：“听起来不错。但这样的目标，不好找。地位要高，又不能太引人注目，最好长期独处，方便下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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