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卷：混沌归墟
第四百零六章：潜航深壑
“‘破虚梭’已隐藏妥当，所有非必要物资转移完成。”慕芊雪最后检查了一遍停靠在星骸背面的母舰，确认了隐藏阵法的有效性。他们不能将脆弱的“破虚梭”带入混沌裂隙，那无异于自杀。
“脉动低谷期，还有约一百八十息。”玄金上人紧盯着观测阵盘上的能量曲线，“下一轮低谷持续时间预估为四十五息。足够我们启动界舟，并初步潜入能量海浅层。”
叶无痕站在“混沌界舟”狭小的舱门口，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片死寂的星骸坟场，然后毅然转身，踏入舱内。林清雪、韩厉、铁战、敖青、慕芊雪、玄金、百草七人紧随其后。
舱门无声闭合，将外界的死寂与压抑暂时隔绝。界舟内部，由混沌太阴核心散发的稳定力场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，但每个人都清楚，这安全感如同纸糊。
“启动隐匿阵法，动力预热，准备出发。”叶无痕在中央控制台旁坐下，与林清雪并肩。他们二人需要持续维持核心力场的稳定，并提供主要的能量转化支持。
慕芊雪深吸一口气，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划过。界舟表面那层灰白色的光膜亮度微微调整，与周围混沌能量海的背景辐射波动更加趋近。低沉的嗡鸣声在舟体内部响起，那是核心开始全功率运转的征兆。
“脉动低谷…现在！”玄金上人低喝。
“出发！”叶无痕沉声下令。
慕芊雪推动操控杆。界舟尾部，经过初步净化的混沌能量被平稳喷射而出，推动着这艘暗灰色的梭形小舟，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，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沸腾的灰色“海洋”。
进入能量海的刹那，界舟猛地一震！
仿佛从平静的港湾瞬间冲入了狂风暴雨的中心！舷窗外，不再是深邃的星空，而是疯狂翻滚、咆哮的灰蒙蒙洪流！无数道或粗或细的混沌气流，如同亿万条扭动的巨蟒，彼此缠绕、撞击、湮灭，又再生！七彩的能量乱流如同鬼魅的磷火，在灰暗中闪烁、炸开，带来短暂而致命的绚丽。
混沌能量如同无形的重锤，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界舟的外层光膜上，激起阵阵涟漪。界舟内部响起持续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，那是顽铁骨架在承受巨大压力。探测法阵的显示光幕上，外部能量读数疯狂跳动，空间扭曲指数居高不下。
“保持稳定航向，顺着相对平缓的能量流前进！”叶无痕闭上双眼，将大部分心神沉入核心力场。他与林清雪的神识紧密相连，共同调控着混沌太阴核心的旋转速度与转化比例，如同最精密的工匠，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，努力维持着一方脆弱的“秩序孤岛”。
林清雪银眸微闭，太阴之力如同最纯净的冰泉，不断洗涤、稳固着内部力场，确保没有一丝混乱气息侵入舱内。她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韩厉、铁战、敖青三人则分立在舱内三个方向，各自运转功法，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穿透性攻击。百草仙子双手各扣着数枚颜色各异的丹药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伤势。
航行了约莫二十息，已经深入能量海相当距离。外界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“左舷，有东西接近！”敖青忽然低吼，龙目紧盯着左侧一个探测屏幕。只见一团模糊的、比周围混沌气流颜色稍深的暗影，正以一种不规则的轨迹，朝着界舟快速漂移过来！
那暗影逐渐清晰——竟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山岳、外形如同放大无数倍、长满无数蠕动触须的“水母”的混沌生物！它通体半透明，内部流淌着粘稠的暗灰色浆液，无数细长的触须在混沌气流中摆动，顶端张开着微小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“口器”。
“‘吞虚兽’！”林清雪根据传承记忆低呼，“以吞噬游离能量与弱小混沌生物为生，感知敏锐，对秩序能量极其厌恶！”
那吞虚兽显然察觉到了界舟这团与周围环境“格格不入”的、带有秩序气息的“异物”。它发出无声但直刺神魂的贪婪嘶鸣（一种精神波动），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，无数触须如同鞭子般朝着界舟缠绕、抽打而来！
“不能硬碰！改变航向，利用能量流躲避！”叶无痕喝道。
慕芊雪立刻操控界舟，向右侧一道相对湍急但方向有利的能量流偏转。界舟如同激流中的树叶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触须的抽打。但仍有两根较长的触须末端，狠狠扫中了界舟尾部！
“嘭！嘭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传来，界舟剧烈颠簸！尾部光膜被触须上的混沌粘液腐蚀，发出“嗤嗤”声响，光芒黯淡了一瞬！更有一股冰冷、混乱的精神波动，顺着撞击点试图侵入！
“净化！”林清雪清叱一声，太阴之力化作一道凛冽寒流，冲刷向被腐蚀的区域，将那粘液与精神污染迅速冻结、驱散。叶无痕也立刻加大混沌转化力度，补充受损的能量。
吞虚兽被激怒，紧追不舍。它庞大的身躯在混沌气流中竟异常灵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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