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卷 毒渡众生
第三百一十一章 万毒之祖
毒祖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，在第九层空间中回荡。
叶无痕抬头望去，祭坛中央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一座由无数毒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，王座上斜靠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乍看是人形，但细看之下，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，背后生着三对骨翼，头顶两根弯曲毒角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燃烧着红光的眼洞。它左手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正是叶无痕在归墟外看到的黑色心脏；右手则按在林清雪的头顶，缕缕黑气正从她体内被抽出，注入黑色心脏。
林清雪被九条锁链锁在祭坛上，面色惨白，气息微弱，但意识尚存。她看到叶无痕，眼中闪过惊喜，随即转为焦急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地说出两个字：
“快走……”
叶无痕摇头，一步步踏上阶梯。
“放了清雪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你想要混沌毒体，我给你。但若伤她分毫，我必让你……永世不得超脱。”
毒祖发出低沉的笑声，那笑声如万毒齐鸣：“小家伙，你很有胆量。三千年了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祖说话的人。”
它缓缓坐直身体，骨翼展开，遮天蔽日：“但你以为，本祖需要你给吗？混沌毒体虽妙，终究只是本祖血脉的延续。本祖苏醒，万毒归宗，你的身体、你的力量、你的一切，都将属于本祖。”
黑色心脏剧烈跳动，整个第九层开始震动。祭坛周围的毒骨纷纷站起，化作一具具毒骨傀儡，每具都有化神修为，结成战阵，将叶无痕围在中央。
与此同时，毒祖按在林清雪头顶的手掌力量加剧，更多的黑气从她体内抽出。林清雪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轮回毒体的光芒急剧暗淡。
“住手！”叶无痕怒吼，涅盘毒本源全力爆发。
七彩毒光冲天而起，将周围的毒骨傀儡尽数震碎。他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扑祭坛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毒祖冷笑，右手依旧按着林清雪，左手轻抬。
黑色心脏中射出一道黑光，那黑光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被腐蚀出裂痕。叶无痕不敢硬接，身形急转，避过黑光，同时右手虚握，混沌毒力凝聚成一柄七彩毒剑，斩向毒祖的手臂。
铛——！
毒剑斩在鳞甲上，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毒祖的鳞甲之硬，远超想象。
“本祖沉睡万年，万毒淬体，岂是你这小儿能伤？”毒祖嗤笑，左手化爪，朝叶无痕抓来。
那一爪看似缓慢，却封锁了所有退路。爪风过处，连空气都被腐蚀成毒气，形成一片死亡领域。
叶无痕咬牙，毒莲净世再次施展。七彩莲花虚影绽放，净化之力与毒爪对撞，发出嗤嗤声响。这一次，毒爪终于被挡住，但毒莲虚影也出现裂痕。
两人短暂对峙，叶无痕能清晰感受到毒祖的恐怖——这还只是刚刚苏醒、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一成的状态，却已让他感到窒息的压力。
“清雪，坚持住！”他传音道。
林清雪艰难点头，轮回毒体开始反向运转。她不再抵抗毒祖的抽取，反而主动将毒力注入——但这一次，注入的不是纯粹的毒力，而是蕴含净化之力的轮回毒力！
毒祖立刻察觉异常，按在她头顶的手掌一震：“你想做什么？！”
“做该做的事。”林清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你以为轮回毒体只是净化吗？错了……轮回轮回，生与死，毒与净，本是一体两面！”
她体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白光芒，那是生死轮回之力。这股力量顺着毒祖的抽取，反向涌入黑色心脏！
黑色心脏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无数裂痕。毒祖发出一声怒吼：“你竟敢毁我命核？！”
命核！
叶无痕眼睛一亮，原来那黑色心脏就是毒祖的命核！
趁毒祖分心的刹那，他全力爆发。混沌毒丹燃烧，涅盘毒本源沸腾，七大毒本源融合，化作一道七彩流光，直刺毒祖眉心——那是毒祖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。
“找死！”毒祖暴怒，三对骨翼同时扇动。
毒风如刀，将七彩流光吹散。但就在这一瞬间，叶无痕的真正目标显现——不是毒祖，而是锁住林清雪的九条锁链！
他刚才的全力一击只是虚招，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流光中的九朵毒莲。毒莲落在锁链上，同时绽放，净化之力与锁链上的毒力激烈交锋。
咔嚓——！
第一条锁链断裂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“不——！”毒祖终于慌了。它苏醒仪式需要七七四十九日，如今才过十日，若林清雪脱离祭坛，仪式将前功尽弃，它至少要再沉睡百年才能再次苏醒。
它放弃叶无痕，全力镇压林清雪。
但已经晚了。
第九条锁链断裂的刹那，林清雪挣脱束缚，轮回毒体全面爆发。黑白光芒如潮水般涌出，与毒祖的毒力激烈对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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