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吗?我准备给大家吹个笛子。”周礼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竹笛,递到芭卡洛儿面前。
竹笛的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,笛身上还留着几处浅浅的刻痕,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物件。
芭卡洛儿凑近看了看,伸手碰了碰笛孔,说:“我的啪唧匣子里也有长笛的部件,不过跟你这个样子差太多了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了,”周礼笑着解释道:“严格来说,这是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传统样式了。”
“那可真够古老的,”芭卡洛儿眼睛瞪圆了些,语气里满是惊叹:“这算文物了吧?”
别看她的啪唧匣子上粘合的乐器很多,但恐怕没有一个拥有这么悠久的历史。
周礼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文物肯定算不上,不过确实陪我好多年了。”
芭卡洛儿笑着说:“那它对你来说肯定意义重大吧,就像啪唧匣子对我一样。”
周礼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笛子的话题,从不同材质的音色差异,说到吹奏时的气息技巧。周礼从言语间便能得知,芭卡洛儿对管乐器的理解和造诣也相当深呢。
正说着,舞台那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,是远旅的小提琴独奏结束了。
她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,没有多余的动作,也没说一句话,可那清澈如月光的旋律却早已打动了所有人。
远旅走下台时,刚好与维尔汀擦肩而过。维尔汀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上场。
远旅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小提琴,轻柔地拉了一段明快的调子,像是在说“加油”。
“远旅,你的表演太出色了!”库珀花环立刻迎了上去,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此时,梁月已经离开了,她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就比如篝火区那边正在为稍后的篝火晚会准备的数羊羔和诺谛卡。
舞台上的十四行诗已经开始报幕:“接下来,有请维尔汀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。”维尔汀定了定神,一脸平静地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钢琴。
简单做过自我介绍后,维尔汀在钢琴前坐下。她吸了口气,将手指放在琴键上,随着第一个音符落下,她缓缓地弹奏起来。
维尔汀的钢琴水平确实尚显生涩,指法偶尔有些僵硬,节奏也时有细微的不稳,甚至在几个转换处还卡了半拍。
但整首曲子终究是完整连贯地弹奏了出来。她选的曲子是贝多芬的《A小调巴加泰勒》,也就是那首广为人知的《致爱丽丝》。
简单的旋律清澈而温柔,虽然没有华丽的技巧,却带着一种质朴的真诚。
台下的同学们都听得分明,谁都看得出她的生疏,可却没人露出半点嫌弃,眼神里满是包容与鼓励。
当维尔汀的演奏结束后,台下立刻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不比之前的任何一场表演逊色。
“你弹奏得真的很好呢。”十四行诗快步走过来,亲手将那枚音符胸针别在了维尔汀的衣襟上,笑着说:“能听你弹琴,我太开心了。”
维尔汀低头看着衣领上闪着微光的胸针,又转头望了望台下依旧在鼓掌的人群,她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,竟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晕。
她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报的名,心里早就做好了献丑的准备,如今能得到同学们和十四行诗的认可,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维尔汀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后台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可紧攥着的手指却悄悄地松开了。
显然,她的心情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“刚才那首弹得很好听呢。”刚到后台,周礼就笑着夸奖道。
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,能有勇气在大家面前完整流畅地弹完一首曲子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一旁的芭卡洛儿也点了点头,她的钢琴水平其实也相当专业,刚才听着维尔汀那略显生涩的演奏,心里不是没有判断。
只不过批评的话语她不太能说的出来,于是只是用微笑表达了认可。
“谢谢。”维尔汀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比刚才生动了一些。
而在维尔汀之后,就该轮到周礼上场了。
他刚走到舞台侧幕,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学院里不少人都认识他,台下的人群里有不少周礼熟悉的面孔。就算是没见过他的,也多半听过他的名字。毕竟他是入学考核的前十二名之一,还是生活委员。
这阵仗反而让周礼愣了一下,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台下:梁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静静地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他。库珀花环和远旅站在角落,远旅的小提琴还放在肩头。连刚下台没多久的芭卡洛儿,也从后台探出头来张望。
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俏生生地站在绿湖边的诺谛卡,她正期待地看向这边。
周礼定了定神,握紧竹笛走上台,对着大家笑了笑,将笛子凑到唇边。
他选的曲子旋律轻快又悠扬,像晚风穿过树梢,又像溪流漫过卵石,与绿湖边的夜色格外契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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