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碌碌——”
一枚棕色的保龄球带着风声在油亮的球道上疾驰,伴随着一声脆响,球道尽头的十根球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崩塌。
星锑见状一把揽住周礼的肩膀,欢呼道:“漂亮!不愧是我们APPLe号最锋利的剑!”
她那张扬的笑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,所幸这里没什么人。
周礼已经快被丝毫没有距离感的星锑整脱敏了,当他转身时,星锑已经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玩着保龄球的图图石子平视,说:
“现在轮到我们的秘密武器登场了!这些瓶子都是阻拦我们取得宝藏的海盗船,把炮弹狠狠砸过去!”
她将一枚褐色的保龄球塞进少女掌心,指尖指向远处,只见整齐排列的球瓶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,宛如等待冲锋号角的军队。
图图石子抿紧了嘴唇,沾着汗水的发梢粘在额前。她深吸一口气,稚嫩的手臂奋力向前挥出,保龄球带着破空声冲向战场。
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十根球瓶在撞击声中被保龄球撞翻。
图图石子雀跃着蹦向空中,头发上的木槿花和脖颈间的贝壳随之跳动,她欢呼道:“胜利!敌人全军覆没啦!”
星锑张开双臂模仿船帆扬起的模样,墨镜下的双眼充满了豪情壮志:“APPLe号全速前进!没有任何暗礁能挡住我们——”
“有。”周礼瘫坐在皮质卡座上,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尾音拖得比在烈日下融化的太妃糖还长:“比如......我的胳膊。”
“什么?!”星锑骤然转身,脸庞上写满了震惊,“难道是深海巨兽的诅咒?!”
“是你连续让我当了十二轮炮手的后果。”周礼抬起发颤的手臂,此刻它正在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“现在我觉得我的手臂大概比船锚还重,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”
事实上,周礼已经陪着星锑和图图石子玩了一下午的保龄球了。
他现在不仅累了,手臂也很酸。
星锑恍然大悟地一拍掌心,说:“放心好了!伟大的星锑船长早就准备了补给计划!我们一起击败了敌人,当然要享用最珍贵的战利品!”
她不由分说地挽住了两人的胳膊,硬是把瘫软的周礼从卡座上拽了起来,然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体育馆。
当暮色已经将天边的云彩染上晚霞的颜色时,三人已经紧挨着坐在林间长椅上,人手一个冰淇淋。
融化的冰淇淋顺着蛋筒滴落,在石板路上晕开。
周礼捏着巧克力味的甜筒,看着星锑举着双色冰淇淋得意洋洋的模样,他扬起眉梢,略带调侃地说: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稀世珍宝?”
冰淇淋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周礼旁边的图图石子正专心致志地舔着香草味甜筒,鼻尖沾了奶渍也浑然不觉。
星锑夸张地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整片晚霞:“在这个能把柏油路烤化的鬼天气里,还有比这更珍贵的宝藏吗?”
舔了一口冰淇淋,她又补了一句:“双色冰淇淋可是本船长的专属特权!”
星锑故意将甜筒举得高高的,她的冰淇淋是巧克力味香草味双拼,价格自然也高上一筹。
只见她任由巧克力酱顺着蛋筒边缘滑落,在晚风里漾开甜腻的香气。
值得一提的是,星锑和图图石子的冰淇淋都是周礼请客的。
在本月的一号,周礼还在太平洋上漂着的时候,他这个月的利齿子儿到账了,一共是利齿子儿。
因为整个九月份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南极和自由海风号上,支出很少。加上余额,他的利齿子儿总数来到了将近六万,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三个冰淇淋加起来也才100利齿子儿,周礼便大方地请客了,反正今天晚上的晚饭也是星锑请客。
周礼摇了摇头,不再理会星锑孩子气的炫耀。
他望着手中微微变形的甜筒,巧克力脆皮在傍晚热浪的余韵中沁出了细密的水珠,看上去非常诱人。
微苦的巧克力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糖分的甜腻,凉意顺着喉头滑入胸腔,刚才运动后的燥热与疲惫,都被这一口冰淇淋消解了。
这时,这条林荫小道上又走过来两个人,其中一个人周礼很熟悉。
“苏菲亚同学。”周礼打了个招呼。
“周礼同学。”苏菲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周礼。
与苏菲亚并肩而行的是个蓝色长发的少女,她的眼睛与头发一样,是天蓝色的,宛如一潭清泉。
她们两个都穿着具有古希腊风格的衣服,还带有许多几何形状的金属饰品。
“苏菲亚,他们是你的朋友吗?”少女眨着漂亮的眼睛问。
“事实上,我只认识这位周礼同学,他是生活委员,我们一起去的南极。”苏菲亚摇了摇头说。
“你好,周礼同学,我是37,你的数字是什么?”37捋着她那漂亮的头发问。
“什么数字?”周礼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37摸了摸下巴:“这样啊,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数字。教典说,只有尚不了解自己本质的人,才会用毫无意义的语音符号指代自我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