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营深处,一座绣着玄铁狼头的军帐帘幕被人猛地掀开,一名身披鳞甲、腰悬佩剑的校尉阔步走了出来。
他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营中往来的士兵,总觉今日的军营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。
“来人!”校尉沉声喊来两名亲兵,“随我去各处营寨巡查一番,看看将士们的戒备是否松懈。”
亲兵应声跟上,三人沿着营寨的通路缓步而行,靴底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行至一处粮仓外时,恰好有一队士兵扛着兵器从对面走来,步伐整齐却透着几分僵硬,竟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。
按照崎军的规矩,遇上校尉这般品级的将领,麾下士兵需得止步行礼,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校尉大人”。
可眼前这队士兵,却浑浑噩噩地径直往前走,非但没有停下脚步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瞧见挡在前方的三人。
校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崎国治军向来讲究规矩森严,莫说是遇上校尉,便是撞见百夫长,士兵们也不敢如此怠慢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陡然炸响,校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然而,那队士兵却像是失了聪一般,依旧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前挪,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校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。
他当即快步上前,便拦在了那队士兵的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怒声喝道:“好大胆子!本校尉的话你们也敢无视?眼里还有没有军纪王法?”
被喝止的瞬间,为首的那名“队长”缓缓抬起头。
阳光落在他的脸上,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,双眼浑浊空洞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,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神采?
校尉见状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,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,只见那些人的面孔竟与为首之人如出一辙——同样的面无血色,同样的眼神空洞,同样的动作僵硬。
刹那间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,校尉想起了万毒窟那些阴诡莫测的蛊术,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这些人……根本不是活人!
就在这惊悸的刹那,那名“队长”陡然抬手,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,已然出鞘。
他的动作僵硬却迅疾,刀刃划破暮色,带着一股死寂的寒意,径直划过校尉的脖颈。
“噗嗤——”
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校尉胸前的甲胄。
他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,双眼圆睁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,身子晃了晃,轰然倒地,彻底没了声息。
两名亲兵见状,魂飞魄散,扯开嗓子嘶吼:“敌袭!敌袭——!”
喊声刺破军营的宁静,四周闻声赶来的崎国士兵纷纷持械围拢过来,神色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队诡异的“同袍”。
可就在这时,军营外的密林深处,骤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诡异的笛声。
那笛音尖锐刺耳,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,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,响彻整个后营。
笛声响起的瞬间,混在崎军各处的傀儡士兵,齐齐调转方向,眼中泛起一丝诡异的红芒。
他们嘶吼着扑向身旁毫无防备的同伴,刀枪齐出,招招狠辣致命。
毫无预兆的突袭之下,营地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惊呼声交织在一起,硝烟与血腥气弥漫开来,整座军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骚乱之中。
骚乱四起的刹那,一座中军帐的帘幕被猛地掀开,孙铁都尉身披玄甲、手持长枪大步走出。
他目光如炬,扫过营中尸横遍地、兵戈相向的混乱景象,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,反而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。
“来人!”孙铁都尉厉声喝住身旁一名亲兵,语气斩钉截铁,“立刻去前军禀报赵虎将军,后营遭万毒窟蛊师偷袭,傀儡作乱!”
亲兵不敢耽搁,抱拳领命后,便策马朝着前军方向疾驰而去,马蹄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。
孙铁都尉侧耳凝神,捕捉着那阵萦绕营地的诡异笛声,目光瞬间锁定了军营外那片黑黢黢的密林。
笛声正是从那里传来。
“弓箭手!弓弩手!随我来!”
一声令下,四周正慌乱御敌的弓手们闻声而动,迅速集结到孙铁都尉身后,弓弦绷起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孙铁都尉一挥手,带着这支弓手队伍,果断绕开营中厮杀的乱军,朝着密林方向疾奔而去。
待到行至密林边缘,他猛地抬手,厉声喝道:“射!”
话音未落,漫天箭雨应声而出,“咻咻咻”的破空声密集如骤雨,密密麻麻的箭矢裹挟着凌厉的劲风,朝着林中狂射而去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密林里炸开,几名藏在树后吹奏骨笛的娆疆勇士躲闪不及,被箭矢洞穿了身体,惨叫着栽倒在地,当场毙命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