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暗室内,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费力按下密码锁上的最后一个数字,随着门悠悠的开启,一位头发尽白,满脸狰狞的老人来不及哼出一声,脸朝地面重重砸了下去。
三个立在门口的中年人听门锁声音,微微弓腰,将头垂的很低,恭敬地等门内人出来。
两男一女,面容有些相似,三人皆是干练的黑色西装,女人站在中间,一侧一个嘴角有一颗醒目的痣,另一侧的男人面皮冷白,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。
等待片刻,没听见什么声音,一个女人微微抬头想看看什么情况,立时惊呼出声。
“老祖宗!”
另外的两个男人也立马抬头,急急朝门看了过去。
原本应该挺立如松,出现在他们面前训话的男人,此刻趴在地上,毫无声息,生死不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女人快走两步,蹲下将老人翻转过来,又急又快的向对面两个男人问道。
嘴角有痣的男人看也不看问话之人,嘴唇紧紧抿着,一把将老人的袖子推起,待看到血线已经消失时,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。
老祖宗要死了,活了快一百五十年的老祖宗要死了。
他们家要完了吗?
女人也看到了他的动作,眼神一冷,随即立马看向自己的胳膊,什么也没有。
“在谁那?”女人急急向两人喝道。
“不在,都不在!”冷白皮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又去看了眼旁边已经呆滞的人的,如绝望疯狗一般嘶吼起来。
看老祖宗这苍老如恶鬼的模样,还用看什么!
他们家的人,岁数会增长,但面容都会定格在四十岁左右,无一例外,只因家内有传承,每任家主胳膊上都会有血线标记,只有死亡才会传给下一个人。
老祖宗老态尽显,但人还没死,那就是失了传承,宝贝…
“宝贝!宝贝!”冷白皮男人突然爬起,嘴里呢喃着,跌跌撞撞朝屋内跑去。
女人闻言,看着男人的背影脸上尽是愤怒,狠狠瞪了眼对面瘫坐的弟弟,咬咬牙,还是没将怀中老人扔下。
老祖宗可还没死呢,这老家伙心思那么多,谁知道有没有留一手。
“凤赫,还不赶紧去叫人!”女人手上掐诀,将庄园内留存的不多的灵气缓缓引入老人体内,厉声呵斥道。
叫了几遍,凤赫才从恐惧的情绪中抽离,连滚带爬的朝外面跑去。
老祖宗的净室太大,还设有隔绝符箓的法阵,只能靠他的两条腿去叫人。
男人跑着跑着,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老祖宗今天用的东西是他孝敬的,是他孝敬的。
如果…
几百里之外的余家老宅内,众人或站或坐的围在灶台旁边,筷子飞快的朝升腾白雾的锅内探去。
“这样的菜,你从未做给我吃过。”陈荆恨恨的咬了口自己的手中的外卖,瞪着绝望的眼珠子说着绝望的话。
余临南将一根吸满汤汁的干豆角送入口中,幸福的眯眯眼,瞧了眼屏幕内的人,轻笑道:“你也没说要吃这个。”
“我不说你就不做吗?”陈荆眼珠子瞪的溜圆,不可置信的质问,“你也没说你会做铁锅炖啊!”
说完,嫌弃的将手中的鸡块扔入外卖盒,擦去嘴角可疑水渍,他都气懵了,眼泪怎么从嘴角下来了。
“啧,我已经听你唠叨半小时了,差不多可以了。”余临南看着锅内逐渐减少的土豆,有些焦急的看了一圈吃到不愿意说话的几个人,飞快挂了陈荆视频,加入抢食大军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手艺这么好啊。
鸡肉自不必多说,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,当做配菜下锅的土豆,干豆角,干蘑菇等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异军突起了,表现出高出以往十几倍的表现,好吃到不行。
“我不行了,再吃肚子就要炸了。”余临西因为肚子太鼓有些坐不住,站起身退后两步,扶着腰呢喃道。
“真不要啊?”米椒举半块玉米饼子的手僵在半空,对着看起来胃部明显突出的少年弱弱的道。
要是不要,那她勉为其难的吃了也行。
“要。”余临西一把从米椒已经后缩的手内拿过饼子,面无表情的道。
这是他顶着顾哥的死亡视线抢下的最后一块,没道理鹬蚌相争,米椒得全部的利,当时还是他看米姐可怜,才愿意分她一半的。
当时顾哥冷冷盯着他看的时候,他白毛汗都出了一身。
“临南,绝!”曾杰揉着肚子,握住筷子给对面挑拣碎块吃的青年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这顿饭和他做的不一样,锅气烟火太足,有种幸福的味道。
“嘿嘿嘿。”余临南被夸有些不好意思,对着曾杰眨眨眼,“谢谢曾哥。”
“味道是不错,外面下着雪,咱们在里面吃着肉,喝着酒,舒坦。”余爷爷喝了一口酒,咂吧砸吧嘴,看着被雾气糊住的窗感慨道。
老了老了,过起这样的日子,心里是真的舒坦。
“爷爷,少喝点吧。”余临南看着微醺的爷爷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止住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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