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寂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:
“最后提醒你们一句——云渺城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禅疆的秃驴、东明的鬼士、甚至‘影’的使徒……最近都在这附近活动。你们身上的‘味道’太特别,小心被盯上。”
说完,他晃晃悠悠地走出大门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唐夜与澹台明月沉默良久。
“他的话,有几分可信?”澹台明月问。
“七分。”唐夜沉吟道,“他确实知道很多秘辛,但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比如,他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。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狐狸,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哪方势力的人?”
“不好说。”唐夜摇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背后站着某个‘古老存在’。否则以他方才泄露的那些信息,早就被天池剑宗灭口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忽然感应到几道强横的神识从远处扫来!
那神识中蕴含着精纯的佛门禅意,却又带着一股偏执的戾气,如同燃烧的业火,所过之处,连空气中的灵雾都被“净化”出一片真空区域。
神识锁定在了百舸盟石楼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在了唐夜与澹台明月身上!
“来了。”澹台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看来我们不用去找‘钥匙’,麻烦自己找上门了。”
话音未落,石楼外传来一声洪钟般的佛号: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声浪滚滚,震得整座石楼簌簌发抖。大厅内的散修们脸色大变,纷纷起身躲避。
只见街道尽头,走来一行七人。
为首的是个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,面容枯藁如树皮,双目却亮得骇人,如同两盏燃烧的佛灯。他左手持一串暗红色的血菩提念珠,右手拄着一根扭曲的乌木禅杖,每一步落下,脚下石板便自动浮现出一朵金色莲印。
禅疆苦行僧——玄悲大师。
在他身后,跟着六名年轻僧人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周身佛光隐现,修为竟都在元婴中期以上!
玄悲的目光如实质般穿透石楼墙壁,落在唐夜身上。当他看到唐夜周身那隐而不发、却依旧被佛门慧眼窥见一角的逆乱因果涡流时,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金光!
“好浓的孽障!”老僧声音如雷,震得整条街道鸦雀无声,“施主身负万劫因果,窃取天地权柄,行逆天之举,造无边杀业……今日既然让老衲遇上,便该随我回禅疆‘忏悔崖’,以佛法化解罪孽,重归正道!”
他又看向澹台明月,眼中金光更盛:“还有这位女施主——周身幽冥道韵缠绕,眉心暗藏魔种,分明是魔道妖女!我佛慈悲,今日老衲便行金刚怒目之事,镇压邪魔,还天地一个清净!”
话音落下,玄悲手中禅杖猛地一顿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巨响,乌木禅杖末端爆发出一圈金色佛域,瞬间笼罩方圆百丈!佛域之内,梵唱四起,金光普照,一切魔气、邪气、逆乱之气都被压制、净化!
街道上的修士们纷纷后退,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佛域中央,玄悲老僧宝相庄严,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忿怒明王虚影!虚影六只手臂各持法器——金刚杵、降魔杖、伏魔圈、镇妖铃、破邪剑、净世莲——每一件法器都散发着让元婴修士神魂颤栗的威压!
“元婴巅峰……不,是半步化神!”有识货的散修惊呼,“这老和尚的佛法修为,已触摸到化神门槛了!”
澹台明月眼中寒光一闪,幽冥道韵在体内流转,随时准备出手。
但唐夜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来。”
他上前一步,迎向玄悲的目光。
两人相隔三十丈,佛域与无形的窃天道域在虚空中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规则摩擦声。
“大师口口声声说唐某身负孽障,”唐夜语气平静,“却不知大师可曾看清,唐某身上的‘因果’,究竟从何而来?”
玄悲冷笑:“无非是窃取国运、逆转生死、悖逆天道所积!此等行径,天地不容!”
“哦?”唐夜忽然笑了,“那敢问大师——若有人为救百万生灵,不得已撼动山河;为阻邪魔复苏,不得已窃取劫气;为护一方安宁,不得已逆转战局……此等‘不得已’,在佛门眼中,是罪孽,还是功德?”
玄悲一怔。
他身后的年轻僧人中,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巧言令色!孽障就是孽障,何来不得已之说?”
“是吗?”唐夜转头看向那年轻僧人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那唐某再问一句——若佛门高僧为‘降妖除魔’,不惜血祭一城百姓;为‘弘扬佛法’,不惜挑起两国战火;为‘积累功德’,不惜掠夺他人机缘……此等行径,又算罪孽,还是功德?”
“你——!”年轻僧人大怒,“休要污蔑我佛门!”
“污蔑?”唐夜摇头,“八百年前,禅疆‘金轮寺’为炼制一件佛宝,暗中血祭南离边境三座凡人城池,三十万生灵化作冤魂——此事,大师可曾知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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