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空大师,有劳了。”唐夜郑重还礼,随即看向云舟,眼神复杂,“云舟,你……感觉如何?”
云舟看着他,金色竖瞳中倒映出唐夜疲惫却依旧坚定的面容。
少年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生涩,却已能连贯说话:
“我……很好。金前辈……教了我《玄冰静心诀》,师父……传了我《无相梵音》……体内的力量……安静多了。”
唐夜点点头,不再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:“化空大师,甫将军的情况您也看到了。蚀魂鬼咒已侵入神魂本源,未滇源血虽能制衡,但两股力量都太过霸道,需要一股温和包容之力作为缓冲,否则甫将军肉身必崩。不知大师可有办法?”
化空无忌走到甫不归身前,蹲下身,伸手虚按在其额头上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微皱:“蚀魂鬼咒……确实是东明鬼道禁术,污秽已深。未滇源血虽能压制,但两者皆是至阴至邪之物,在人体内冲突,如同冰火相激。甫施主的《不灭战体》本是至阳功法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隐患——阳气越盛,冲突越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云舟:“若要缓冲,寻常佛法怕是不够。需以至纯至净的佛门愿力,融合特殊血脉的生机,方能既安抚暴走的力量,又不引发新的冲突。”
唐夜心中一动:“大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云舟师弟身负血龙之格,血脉中蕴含着上古归山氏最精纯的生机与龙威。而贫僧所修的《大日如来心经》,可凝聚‘大日佛炎’,乃佛门至阳至正之力。”化空无忌缓缓道,“两者结合,以血为引,以佛为炉,或可炼成一缕‘血莲佛力’,作为缓冲媒介。”
“血莲佛力?”归山语疑惑。
“此乃禅疆秘传禁忌之法,名‘血莲渡厄’。”化空无忌神色肃穆,“需以特殊血脉者的心头精血为引,以佛门愿力为炉,于受术者体内种下一枚‘血莲种子’。种子会不断吸收、转化、净化污秽之力,同时释放生机,温养肉身神魂。但此法……对施术者损耗极大。”
他看向云舟:“云舟师弟虽血脉特殊,但修为尚浅,若取心头精血,轻则元气大伤,重则血脉受损,境界跌落。而贫僧需以毕生佛法修为为引,一旦施展,三年内无法动用佛力,如同凡人。”
众人沉默。
代价太大了。
就在这时,云舟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我……愿意。”
少年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云舟!”澹台明月急道,“你知道心头精血意味着什么吗?那是你的本源!取一滴,至少要休养十年才能补回!而且你现在血脉刚刚稳定,万一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云舟摇头,金色竖瞳看向昏迷的甫不归,“唐大哥……需要。甫将军……是好人。在渊地……金前辈说过……有些事……总要有人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有些低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:
“而且……我欠他的。”
“欠他?”唐夜不解。
云舟没有解释,只是缓缓解开衣襟,露出白皙的胸膛。在他心口位置,有一道淡金色的莲花状印记,正在微微发光。
“师父……临走前……在我体内……留下了这个。”他轻声道,“他说……若遇至阳至刚、心怀正气却身陷污秽之人……此印……会告诉我……该怎么做。”
原来,不笑僧早已料到今日。
唐夜看着云舟心口的金莲印记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慨。
那位禅疆大神,当真算无遗策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化空无忌深吸一口气,双手合十,周身开始绽放出柔和的金色佛光,“贫僧便与云舟师弟,联手施展‘血莲渡厄’。”
他看向唐夜:“唐施主,你修为比我们更高,以窃天之道稳住甫施主体内两股力量,为我们争取施术时间。归山姑娘,澹台姑娘,请为我们护法,绝不可让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化空无忌盘膝坐下,双手结“大日如来印”。随着佛印结成,他周身金光大盛,脑后竟浮现出一轮淡淡的金色光轮,光轮中隐约有佛陀虚影盘坐,梵唱隐隐。
云舟也盘膝坐在甫不归另一侧,他闭上眼,双手按住心口金莲印记。印记光芒越来越亮,逐渐渗透皮肤,映照出他心脏的轮廓——那颗心脏,竟呈现出淡淡的赤金色,搏动有力,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龙吟相随。
“以我佛血,引彼心头。”
化空无忌轻声诵念,咬破右手食指,一滴泛着金光的鲜血滴落,悬浮在半空。
“以我龙血,渡彼厄难。”
云舟也咬破舌尖,一滴赤金色的鲜血从嘴角渗出,同样悬浮而起。
两滴鲜血,一滴金,一滴赤金,在空中缓缓靠近,最终融为一体,化作一滴金红交织、内有莲花虚影缓缓旋转的奇异血珠。
血莲种子,成。
“去。”
化空无忌一指,血珠缓缓飘落,没入甫不归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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