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清澈，带着一丝欣赏。唐夜今日的表现，无论是心智、胆识还是那神秘的手段，都让她刮目相看。
唐夜心中微动，双手接过玉符，触手温润。这无疑是一份不小的人情和潜在的机缘。
“多谢仙子。”他郑重收好。
苏凌雪不再多言，对众人微微颔首，随即身化剑光，翩然远去，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唐夜摩挲着手中的云纹玉符，眼神深邃。
“云霄剑宗……苏凌雪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这份因果，算是结下了。是福是祸，犹未可知。
“唐夜师弟，”唐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，“你看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经此一役，唐夜在队伍中的威望，无形中已超越了唐骏。
唐夜收回目光，恢复了一贯的平静：“按计划，与其他小队汇合吧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唐骏连忙应道。
队伍再次启程。唐夜走在队伍中段，看似在调息，实则心神沉入自身。
此番黑风岭之行，风险极大，但收获更是远超预期。
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，并稳固下来。
实战经验大幅提升，匿踪术、阴魂刺运用愈发纯熟。
收获狼王材料（价值数百灵石），黑袍老者储物袋内的资源（虽未得，但他早已通过因果视界感知其大致价值，且那枚关键的“幽冥”令牌已暗中取回）。
得苏凌雪一个人情和云霄剑宗信物。
最重要的是，对《万劫偷天经》和“因果视界”的运用，有了更深的体会，甚至初步觉醒了“窥天机”之能。
然而，他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苏凌雪那清冷而坚定的身影，回想起自己出手相助时，内心深处那丝违背了绝对利己信条的悸动。
“人性……”唐夜微微蹙眉。
在前世，情感是多余的，是影响判断的弱点。在此世，修仙界更是弱肉强食，残酷更甚。死道友不死贫道，是他立足的根本。
但今日，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？是因为苏凌雪身上的“机遇”因果？还是因为……那片刻的并肩作战，让他冰封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“暖意”？
他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。
或许，绝对的利己与偶尔流露的人性，并非完全对立。在漫长的修仙路上，完全摒弃一切情感，与石头何异？那样的长生，又有何意义？
“守住本心，明晰利弊。利己是生存之道，但并非要化作毫无温度的顽石。在不危及自身根本的前提下，些许人性的微光，或许……能让这条孤独的长生路，不那么冰冷。”
唐夜心中似有所悟，道心仿佛被拂去了一丝尘埃，变得更加通透圆润。
《万劫偷天经》自行运转的速度，似乎都加快了一丝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际泛起的朝霞。
最大的赢家，并非一定要双手沾满血腥，站在尸山骨海之巅微笑。
于无声处听惊雷，于纷乱局外定乾坤。收获满满，而双手不染这乱世血腥，道心亦有所进益。
这，才是他唐夜追求的，“贫道”的生存艺术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，淡然，深邃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还有许多‘道友’，在等着贫道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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