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与侥幸，瞬间压过了理智。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唐中荣一把将玉珏夺了过去，装模作样地打量起来，实则根本看不出所以然。但他嘴上却说道：“哼，破烂玩意，灵气全无。不过嘛……看在你小子还算懂事的份上，赏你一块灵石，拿去吧！”
说着，他随手抛出一块下品灵石，如同打发乞丐，然后就要将玉揣入自己怀中。
这一切，都在唐夜的算计之中。
“师……师兄！”唐夜脸上适时地露出“焦急”和“不甘”，“这……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，您若看不上，还是还给我吧……我，我不卖了！”他伸手欲夺。
“滚开！”唐中荣一把推开他，脸上戾气更重，“给了灵石就是我的了！再啰嗦，废了你！”
周围的弟子们见状，有的面露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有的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没人会为了一个旁系废物，去得罪一个嫡系子弟，哪怕这个嫡系子弟名声并不好。
唐夜被推得一个踉跄，脸上充满了“绝望”和“愤怒”，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平静。
他看着唐中荣将玉珏揣好，骂骂咧咧地离开。在“因果视界”中，那根连接唐中明的晦暗因果线，已经悄然转移，大部分缠绕到了那枚璞玉之上，而随着玉被唐中荣带走，这条线的主要连接对象，已变成了唐中荣。同时，唐中荣自身那浓郁的劫气，似乎也因为玉珏的“加入”，而变得更加活跃和不稳定。
“风险转移完成。代价：一块下品灵石（无用之物），父母遗物（潜在机遇，暂存于‘保管箱’）。收益：摆脱唐中明直接威胁，为后续操作留下空间。”
唐夜默默捡起那块被扔在地上的下品灵石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。
他不需要现在就去拿回玉。当唐中明今晚找上门，发现玉不在，怒火会指向谁？当唐中荣身上的“劫难”因为各种因素，包括那枚玉可能带来的细微影响，而爆发时，他又会如何？
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：道友相争，贫道旁观。
他现在要做的，是尽快提升实力。有了《万劫偷天经》，这具身体的劣等资质，将不再是阻碍。
回到破旧小屋，唐夜立刻开始闭关。
他手握那块下品灵石，《万劫偷天经》全力运转。灵石内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，汹涌灌入他体内，被那些无形的旋涡疯狂吞噬、炼化。效率之高，远超这具身体原主修炼家族基础功法的百倍！
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被强行拓宽，干涸的丹田气海开始汇聚起一丝丝精纯的灵力。练气一层、炼气一层巅峰……
一夜时间，悄然而过。
当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时，唐夜缓缓睁开双眼。
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周身气息已然不同。
炼气，二层！
短短一夜，跨越了一个小境界！这若是传出去，足以惊世骇俗。
但唐夜脸上并无太多喜色，只是平静地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，以及更加清晰的“因果视界”。
“力量，是规避和掌控风险的基础。”
他推开屋门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院外，一切如常。但唐夜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果然，不到中午，一则消息便在唐家底层弟子中传开：嫡系弟子唐中荣，昨夜在城外与人争夺某件“宝物”，据描述，很像那枚残破玉珏，被人打成重伤，抢走了宝物，如今奄奄一息躺在床上。而堂兄唐中明，据说因为找不到唐夜，又听闻唐荣得了件“疑似宝贝”的玉，昨夜也曾出现在城外，如今正被执法堂询问……
唐夜站在院中，负手而立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议论。
阳光照在他清秀却淡漠的脸上，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看，道友快死了，贫道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，活得更好。”
他感受着体内炼气二层的灵力，目光投向更远方，那片家族围墙之外的、广阔而危险的世界。
第一步，已经迈出。
而这，仅仅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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