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被打得蜷缩在地上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见孙青还要上前,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哀嚎道:“娘啊!别打了!别打了!我错了!”
孙青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显得格外有气势:“你刚才不是说,让我跟你回家,你再叫娘给我听吗?怎么现在就叫了?这么没骨气?”
“娘!您是我亲娘!我真错了!” 为首的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声音里满是求饶,鼻涕都快流出来了,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当放个屁,把我们放了吧!求您了!以后我再也不敢了!”
孙青拍了拍手上的灰,冷声道:“行吧,老娘还有事,没功夫跟你们在这耗。记住,以后看见我,躲远点 —— 要不见一次,打一次。滚!”
那五个地痞如蒙大赦,互相搀扶着爬起来,像丧家之犬似的往巷口跑,一边跑还一边哼哼唧唧:“你个小娘们儿,你给我等着!咱们没完!哎呦…… 别碰我胳膊,疼!”
孙青刚要转身继续往城南走,一个提着菜篮、头发花白的大娘快步走了过来。大娘篮子里装着几个青萝卜,还沾着泥土,她一把拉住孙青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啊,你可闯大祸了!快找地方躲躲吧!”
孙青愣了愣,疑惑道:“大娘,怎么了?”
“你知道刚才被你打的是谁吗?” 大娘脸上满是焦急,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,“那是咱们钦州城龙知州的小儿子,叫龙夏!城里的人都叫他‘龙虾’!这小子在钦州城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,上个月还把一个卖货郎的腿打断了,谁都惹不起啊!你今天把他打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赶明儿就得带人满城找你,你还是快点出城躲躲吧!”
孙青这才明白过来,难怪那地痞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嚣张,原来是有个当知州的爹撑腰。她对着大娘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“多谢大娘告知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 说罢,她又拱了拱手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大娘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声叹道,“又一个好姑娘,怕是要毁在这帮畜牲手里了……”
孙青没再回头,脚步不停往城南去。城南多是普通百姓家,房屋矮矮的,门口挂着晾晒的衣物。她找路人打听了大老马的住处,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带着小院子的青砖房 —— 院墙不高,上面爬着几株牵牛花,开得正艳。她上前扣了扣门环,铜环撞击木门发出 “咚、咚” 的声响。片刻后,门 “吱呀” 一声打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。见门口站着个体态飒丽的年轻姑娘,不由愣了愣:“姑娘,你找哪位?”
“老马大哥,我是孙青。” 孙青笑着开口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。
大老马眼睛猛地一瞪,上下打量着她,满脸惊讶,嘴巴都快合不上了:“孙青?你…… 你是女的?”
“是的。” 孙青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,“之前赶路时,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,便一直女扮男装,没能如实告知大哥,还请大哥不要责怪。”
“没有,没有!” 大老马连忙摆手,侧身让她进门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难怪我总觉得你小子气质不一样,原来是位姑娘!那之前和你一起的孙道长,是你的……”
“是我的师父。” 孙青跟着他走进院子。她轻声说道:“我自幼无父无母,十几岁时在街头被一群小孩子欺负,是师父路过救了我。当时我无处可去,便拜了师父为师,跟着他习武,至今已有五年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真是缘分。” 大老马恍然大悟,拍了拍大腿,随即问道,“那你今日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是不是孙道长有吩咐?”
“确实有件小事想麻烦老马大哥。” 孙青拱手道,“师父打算在城里摆个卦摊。还请大哥帮忙找个位置尚可的摊位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!” 大老马拍着胸脯应下,语气豪爽,“你想什么时候要?”
“师父说越快越好,大哥若是找好了,直接去城西的院子找他就行。” 说完就要拱手告辞。
大老马连忙道:“别急着走啊!喝口水再走!我刚烧了开水,晾着正好喝!”
孙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就不进去坐了,家刚搬过来,还有不少琐事没收拾,得赶紧回去跟师父回禀一声。摊位的事,就拜托老马大哥了。” 说话间转身出了院门。
大老马送她到门口,高声道:“孙姑娘慢走!你回去跟孙道长说,放心,这一两天我准能找好摊位,到时候就去府上回话!”
“多谢老马大哥!您回去吧!” 孙青回头应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往回走。一路无话,等她回到城西的院子时,日头已升到了半空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径直走向前院的书房,见孙无正坐在桌前翻看典籍,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,便轻声唤道:“师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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