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辛脸颊微红。
你身体还没好，不该上山来的。
我若不来，谁接住你？
东华接过药篮，另一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少辛。
走吧，张婆婆做了你爱吃的槐花饼。
两人相携下山的背影让司命怔在原地。那样自然而然的亲密，那样纯粹的关怀...这哪里还是那个高坐九重天、令三界敬畏的东华帝君？
司命决定再观察几日。
当夜，月圆如盘。
司命隐去身形来到小院外，透过窗棂看到东华躺在床上，浑身被一层不稳定的紫光笼罩，表情痛苦。少辛跪在床边，双手按在他胸口，青色的仙力源源不断输入东华体内，自己却脸色煞白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玄烨，坚持住...
少辛声音颤抖。
这次也一定能熬过去...
司命看得心惊。东华帝君历劫之身每逢月圆便会经历法力反噬之苦，这本是劫数的一部分，没想到这小巴蛇竟用自己的修为为他分担。
更令司命震惊的是，当两股力量交锋到极致时，少辛突然倾身上前，吻住了东华的唇。一道金光从两人唇齿间迸发，狂暴的紫光竟渐渐平息下来。
以吻渡气？!
司命差点现出原形。
她不要命了！
这种法术需以自身元神为引，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。司命终于明白为何少辛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——她每次都在消耗自己的本源为东华稳定伤势。
待房内恢复平静，司命心情复杂地离开了。回到暂居的山洞，他取出星盘再次推演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不妙啊...
司命长叹一声。根据星象显示，东华帝君的劫数即将进入最危险的阶段，而少辛若继续这样不计代价地相助，恐怕...
正思索间，星盘突然剧烈震动，一道传讯金光飞入。司命接住一看，是天君询问寻找帝君进展的谕令。
瞒不了多久了...
司命苦笑。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——是遵从天命带回帝君，还是...成全这段不该存在的情缘？
次日清晨，司命化作的老道士出现在村口。
少辛正在井边打水，见到陌生人警惕地皱了皱眉。司命上前作揖。
这位姑娘，贫道路过此地，可否讨碗水喝？
少辛点点头，舀了一碗清水递给他。司命接过水碗时，故意让袖中的探灵符滑落。符纸飘到少辛脚边，却毫无反应。
果然...
司命心中了然。少辛将自己的仙力消耗到如此地步，连探灵符都感应不到了，这对一个修炼者而言几乎是致命的。
道长从何处来？
少辛问道。
四海为家罢了。
司命捋须微笑。
姑娘面色不佳，可是劳累过度？
少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没什么，只是没睡好。
司命正想再试探几句，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少辛，这位是...？
转身看到东华的瞬间，司命心头一颤。虽然早知帝君失去记忆，但亲眼见到那双曾经睥睨三界的眼睛如今满是凡人的平和，仍让他难以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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