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
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了，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被子上，暖融融的，像盖了层薄棉。小顾是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叫醒的，他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，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温热，像被阳光晒过的床铺，转瞬就要凉透。
“时光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荡开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心里忽然空了一块，像被掏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他撑着胳膊坐起来，被子顺着肩头滑落，露出布满红痕的皮肤。那些痕迹像绽放的红梅，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，是昨夜热烈的证明。小顾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像被火烧过似的，连忙伸手把被子拉回来，遮住那些羞人的印记，心脏却砰砰地跳得厉害。
全身上下都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，尤其是腰腹和大腿，像是跑了几十公里越野，连抬手都觉得费力。他下意识地动了动，身体深处传来属于昨夜的酸涩与温热瞬间漫上来，让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连忙又躺回床上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时光……走了吗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心里就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。明明知道他不属于这里，明明知道这样的相遇像一场短暂的梦，可真当梦醒了，还是忍不住难过。
他想起昨夜时光的吻，带着点霸道的温柔；想起他抱着自己时沉稳的心跳，像最安心的鼓点；想起他揉着自己小腿时专注的眼神，和最后抱着自己时，那句低沉的“睡吧”……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
小顾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鼻尖蹭到枕套上残留的、属于时光的气息——淡淡的皂角香，混着点阳光的味道，干净又让人安心。他闷在被子里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，像偷藏了什么甜蜜的秘密。
浑身的酸痛还在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，可那份酸涩里，又掺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，像温水泡过的糖，慢慢在心里化开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锁骨处的红痕，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点发烫的温度，仿佛能透过这点温度，触摸到时光的指尖。
他会去哪里呢？还会回来吗？
小顾翻了个身，趴在床上，脸颊贴着微凉的床单，看着床头柜上的舰艇模型。那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，一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时光昨晚好像也看到了，还笑着说“等你去了海边，就能看到真的了”。
是啊，他就要去海边了。
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。等他到了部队，一定要好好训练，一定要快点站稳脚跟，然后……然后寄很多很多照片给时光，寄海边的日出，寄军舰的剪影，寄沙滩上捡的贝壳……就算不知道寄往哪里，也要写满地址，说不定，时光总能收到呢？
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，任由思绪在时光留下的痕迹里打转，身上的酸痛渐渐变成了温柔的牵绊。阳光透过窗帘，在被子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像时光留在他生命里的、细碎的印记。
而另一边，时光穿过那扇泛着蓝光的双穿门，脚下的触感瞬间从木质地板变成了熟悉的瓷砖。客厅里的落地钟正“滴答”走着，他抬头看了一眼，时针指向上午九点——从他离开到回来，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系统的光屏在眼前一闪而逝，只留下一句【回归原时空，本次穿越耗时60分钟】。
时光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小顾温热的体温，鼻尖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，颈窝处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痒意……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他，那只是一场短暂的、跨越时空的重逢。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。脑海里闪过的，是小顾醒来时泛红的脸颊，是他被酸痛困住时委屈的眼神，是他最后沉沉睡去时，嘴角那抹浅浅的笑。
心里忽然有点空，又有点满。空的是那份突如其来的离别，满的是那份失而复得的圆满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刚才还在温柔地抚摸着小顾的后背，还在紧紧地抱着那个18岁的少年。而现在，手里只剩下空气，和一点点残留的、虚幻的暖意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忽然响了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林杨”的名字，像一道温暖的光，瞬间将他拉回现实。
时光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时光哥！你在家吗？我中午想回去吃饭！”林杨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，带着点训练后的喘息，和毫不掩饰的雀跃。
“在，”时光的声音带着点刚从回忆里抽离的沙哑，却很快染上笑意，“想吃什么？我去买。”
“番茄炒蛋！还要红烧肉！”林杨的声音在听筒里蹦跶着，像只快乐的小鸟，“我训练结束就回去，大概十二点！”
“好，等你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时光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杨的名字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渐渐被填满了。是啊，他回来了，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空，这里有等着他回家吃饭的林杨，有真实的、触手可及的温暖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正午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，亮得有些晃眼。楼下的槐树上，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像在讨论着什么开心的事。远处的操场上，隐约能听到消防队训练的口号声，整齐而有力。
时光笑了笑，转身往厨房走去。该买菜了，林杨回来要吃热乎的饭菜呢。
那个平行时空的夏夜，那个18岁的小顾，还有那个带着点疯狂与温柔的清晨，都已经被妥帖地收藏进了记忆深处。它们像一颗颗温润的珍珠，在往后的岁月里，会散发着淡淡的光，提醒着他，曾经拥有过那样一份跨越时空的、圆满的遗憾。
而现在，他要好好过属于自己的、真实的日子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，和冰箱被打开的轻响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像在为这份踏实的生活，铺上一层温暖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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