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
公园的长椅被月光浸得微凉，却抵不过两人相贴的体温。时光的手臂稳稳环着小顾的腰，掌心贴着他后颈的皮肤，能感受到那片温热下细微的脉搏跳动，像在呼应着自己胸腔里的震颤。
小顾安静地靠了一会儿，埋在时光颈窝的脸渐渐抬起来，鼻尖蹭过时光的下颌线，带着点试探的痒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扫过时光的皮肤时，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时光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沙哑，尾音微微发颤，像被风拂过的弦。
时光低头看他，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，那里映着路灯的光，亮得像落了星子，还蒙着层未褪的红晕，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，像被晚霞染透的云。
没等时光回应，小顾忽然微微仰起头，带着点笨拙的勇气，将嘴唇轻轻印在了时光的唇上。
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，却又带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。像春天第一滴落在花瓣上的雨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，却瞬间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。
时光的呼吸顿了顿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低下头，迎合着这个带着点羞怯的亲近。
小顾的吻很轻，带着点生涩的试探，像只小心翼翼的鸟，用喙轻轻啄着，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。他的睫毛不停颤抖，能感觉到时光温热的呼吸拂在唇上，带着点熟悉的、干净的气息，让他莫名地安心。
渐渐地，那份试探里添了点不自觉的热烈。小顾微微张开嘴，舌尖轻轻蹭过时光的唇缝，像在寻求许可。时光的手臂骤然收紧，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唇舌相触的瞬间，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，酥麻又滚烫。小顾的身体轻轻一颤，却没有躲开，反而下意识地搂住时光的脖子，手指插进他的发间，带着点紧张的用力，将那片柔软的黑发攥成一小团。
时光的吻温柔而深沉，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顾的回应——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的放松，从笨拙的试探到坦诚的迎合，像株在暗夜里慢慢舒展的花，层层叠叠地打开自己。
公园里的虫鸣不知何时变得低了，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也仿佛远了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，和唇齿间偶尔溢出的、细碎的气音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流动的碎银。
小顾的吻渐渐染上点急切，像找到了水源的旅人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迟来的亲近。他的身体微微发颤，后背抵着时光的胸膛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，像擂鼓似的，敲得自己心里发慌，却又莫名地踏实。
时光的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滑动，指尖陷进他作训服的布料里，感受着那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。他能感觉到小顾的呼吸越来越急，胸腔剧烈起伏着，吻得也越来越深，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。
这样的亲吻持续了很久，久到二十多分钟过去，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，才恋恋不舍地分开。
额头相抵，鼻尖蹭着鼻尖，彼此的呼吸里都带着对方的气息，滚烫而潮湿。小顾的嘴唇被吻得泛红，像熟透的樱桃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点微颤，眼睛里蒙着层水汽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“时光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带着点脱力的轻，尾音还缠着未散的颤。
时光没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他牢牢搂在怀里，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的下巴抵着小顾的发顶，闻着那股混合了肥皂香与汗水的味道，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，又软又胀。
原来被回应的感觉是这样的。不是单方面的追逐与弥补，而是双向的奔赴与沉沦。这个平行时空的夏夜，因为这个带着点笨拙的吻，变得格外清晰而滚烫。
小顾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，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。他抬起头，手指轻轻抚过时光的嘴唇，指尖带着点微颤的温热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？”
时光笑了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，惹得小顾轻轻瑟缩了一下。“跟你学的。”他低头，在小顾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，“小时候看你跟隔壁班女生说话，就偷偷记下来了。”
小顾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更红了，像被火烧过似的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，却没什么力道：“你这小子，小时候就不学好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的手指却顺着时光的肩膀滑下去，重新搂住他的腰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，像只找到安稳巢穴的鸟。
公园里的灯光依旧暖黄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长椅下的草地上，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，和晚归行人的脚步声，却都成了这静谧时刻的背景音，衬得眼前的情景愈发清晰。
“时光，”小顾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认真，“等我到了部队，给你寄照片好不好？海边的照片，还有军舰的。”
“好。”时光的声音闷闷的，埋在他的颈窝，“我等着。”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弄丢那些信和照片了。那些跨越山海的惦念，终将有处安放。
小顾笑了，眼角的痣在灯光下跳跃着，像颗会发光的星星。他抬手揉了揉时光的头发，动作带着点宠溺的温柔，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：“到时候可别嫌我烦。”
“不会。”时光摇摇头，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，“多烦都不嫌。”
小顾没再说话，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将脸埋得更深，像要把自己藏进这片刻的温暖里。时光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拂在颈窝，带着点温热的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踏实得让人心安。
晚风轻轻吹过，带来了远处花店的花香，和夏夜特有的、清新的草木气息。时光紧紧搂着怀里的人，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和心跳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平行时空的停留，或许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弥补遗憾，原来不仅仅是追回过去的时光，更是在这一刻，握住眼前的温柔。
路灯的光渐渐移了位置，在地上投下新的光斑。时光知道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，但他不着急。此刻，他只想抱着怀里的人，多感受一会儿这份失而复得的亲近，多留住一会儿这跨越时空的温暖。
至少在这个夏夜，他们拥有彼此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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