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的台灯暖黄柔和，沈一郎坐在书桌前，指尖捏着那枚时光送的暖手袋，温度刚好漫过掌心。窗外的银杏叶被晚风卷着打转，偶尔有一两片贴在玻璃上，像害羞的影子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时光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沈一郎抬头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影：“在想褚嬴先生讲的‘大雪崩’，总觉得那个变招还有更优解。”
时光凑过去看他摊开的棋谱，手指点在棋盘右下角：“这里？你试试退一路，把角地让出来，换外面的势——”他的指尖偶尔碰到沈一郎的手背，像羽毛轻轻扫过，“之前跟你说过的‘弃子争先’，忘了？”
沈一郎的指尖跟着动了动，果然豁然开朗。他抬眼时，正好撞上时光的目光，对方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，看得他耳尖发烫，连忙低下头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时光低笑一声，没再逗他，只是坐在旁边的床沿，慢慢喝着牛奶。宿舍里很静，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过了会儿，沈一郎忽然轻声问：“你今天……为什么总盯着我看？”
时光放下牛奶杯，语气带着点无辜：“看沈老师讲课啊，讲得好不行吗？”
“才不是，”沈一郎小声反驳，“你明明是在看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脸颊却更烫了——想起下午在教室，时光那道黏在他腿上的目光，还有桌下那只带着温度的手，心跳就忍不住加速。
时光忽然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后，轻轻俯下身。呼吸拂过沈一郎的耳廓，带着牛奶的甜香：“在看你累不累。”他的手轻轻搭在沈一郎的肩上，力道很轻，“腿还酸吗？”
沈一郎的背瞬间绷紧，又慢慢软下来，像被温水浸过的棉花。他摇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时光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，停在他的腰侧，轻轻按了按，“明天褚嬴先生要考定式，要不要再摆一遍？”
沈一郎点点头，却没动。时光的气息就在颈后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存在感，他忽然觉得，那些复杂的定式好像也没那么难记了。
台灯的光晕里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依偎着。沈一郎低头摆棋，偶尔抬眼，总能撞上时光的目光，像有细碎的星光落在里面。他忽然明白，有些感觉就像棋盘上的“势”，不用刻意强求，却会在不经意间慢慢蔓延，温柔地包围住整个世界。
窗外的风停了，最后一片银杏叶贴在玻璃上，像在偷看这一室的静谧。
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沈一郎是被胸口的闷意弄醒的，睁开眼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时光睡得安稳的侧脸。
他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，半边身子压在自己身上，头埋在沈一郎的颈窝，呼吸带着均匀的温热，拂在锁骨处，有点痒。沈一郎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对方牢牢圈着，成了对方的“抱枕”。
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，两人贴得极近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光胸腔传来的起伏，还有那隔着薄薄睡衣传来的、沉稳有力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，和自己的心跳声奇妙地应和着，像一首没谱的曲子。
沈一郎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，想起昨晚最后迷迷糊糊的相拥，还有对方温柔的呼吸，耳尖都泛起了红。他试探着想把胳膊抽出来，却不小心碰醒了时光。
时光睫毛颤了颤，抬起头时眼睛还带着惺忪的睡意，看到沈一郎近在咫尺的脸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随即勾了勾唇角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早啊，沈老师。”
“早……”沈一郎的声音有点发紧，目光不自觉地往两人交叠的位置瞟，“你……该起了吧？”
时光却没动，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没睡醒的猫：“再抱会儿，昨晚没抱够。”
沈一郎被他蹭得心头发痒，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时光又嘟囔：“你的心跳真好听，比闹钟管用。”
这话堵得沈一郎说不出反驳的话，只能任由他抱着，感受着胸口传来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声。晨光慢慢爬上来，落在时光柔软的发顶，也落在沈一郎发烫的耳尖上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样醒来的早晨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至少，这真实的跳动让他明白，身边这个人是真的在，不是梦里的幻影。
“那……再睡十分钟？”沈一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时光立刻点头，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，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：“嗯。”
被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，两道心跳声在安静的清晨里交织，比窗外的鸟鸣还要动听。沈一郎看着时光睡得安稳的侧脸，悄悄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覆在对方的后背上，感受着那片温热的肌肤下，同样鲜活的生命力。
有些事，好像从昨晚开始，就悄悄不一样了。
沈一郎是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弄醒的。晨光已经漫过床沿，时光还没醒，脑袋搁在他胸口，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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