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午后，阳光透过葡萄藤架，在时光家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吹起窗帘一角，露出窗外一片浓绿的爬山虎。
俞亮半坐在时光腿上，后背靠着少年结实的胸膛，手里的棋谱早就滑落在地毯上。时光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，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潮气，拂过他的颈侧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“别蹭了，痒。”俞亮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，侧过头时，鼻尖差点碰到时光的脸颊。
时光低笑起来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，让俞亮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。“谁让你坐得这么近，”他故意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，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再说，痒也只许我一个人弄痒你。”
俞亮的耳尖瞬间红透，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。他想反驳，却被时光突然抬起的手打断——少年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踝，往上抬了抬，让他光裸的脚掌悬在了半空。
“你干嘛？”俞亮的身体瞬间绷紧，脚趾下意识地蜷紧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时光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他悬在半空的脚。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，在他白皙的脚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从圆润的脚趾到细腻的脚踝，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。他忽然凑近，在他的脚背上轻轻闻了一下。
很淡的味道，是俞亮常用的那款薄荷沐浴露的清香，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，干干净净的，像雨后初晴的草地，又像刚拆开的新棋谱，清清爽爽地钻进鼻腔。
“还是你的好闻。”时光的声音在他脚边响起，带着点满足的喟叹，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趾，“比我的袜子好闻多了。”
俞亮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，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。他猛地想抽回脚，却被时光握得更紧了些。“时光！你放开！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羞恼，又有点藏不住的纵容，挣扎的力道轻得像在撒娇。
“不放，”时光把他的脚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脚趾，“就闻一下，又不疼。”
他说着，又在他的脚背上轻轻嗅了嗅，像只贪恋甜味的小兽。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，把皮肤照得透亮，能看清时光认真的眉眼，和俞亮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把空气里的燥热吹得淡了些，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暧昧气息。俞亮渐渐不挣扎了，只是任由时光握着自己的脚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脚背上，心里那点羞恼慢慢化成了柔软的涟漪。
“臭小子，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褚嬴飘在旁边的书架上，手里摇着不存在的扇子，脸上却露出一副了然的姨母笑，眼睛都快眯成了缝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“没规矩”做得这么理直气壮，偏偏被缠着的那个还一脸纵容，真是……后生可畏啊。
时光听到褚嬴的声音，却没抬头，只是把俞亮的脚轻轻放下，重新圈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回他的肩窝：“听见没？连褚嬴都夸我呢。”
“谁夸你了！”俞亮气鼓鼓地反驳，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后背贴得更紧了些，“他是说你没规矩。”
“那也是只对你没规矩。”时光低笑起来，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，“别人想让我没规矩，我还不愿意呢。”
俞亮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，像被阳光晒化的糖。窗外的爬山虎被风吹得沙沙作响，吊扇的影子在墙上慢慢移动，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相贴的呼吸声，和时光落在他发顶的轻响。
时光的手指在他的腰间轻轻画着圈，感受着怀里人逐渐放松的身体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，又软又暖。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胡闹，可每次看到俞亮害羞却不真的生气的样子，就忍不住想再靠近些，再触碰些，好像只有这样，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，确认这份藏在触碰里的心意。
“天黑了请我吃什么？”俞亮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，”时光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，“红烧肉？糖醋鱼？还是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松鼠鳜鱼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俞亮的声音软了些，“只要不是泡面就行。”
“放心，我妈今天在家，肯定给你做好吃的。”时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像小鸡啄米似的快，“保证让你吃撑。”
俞亮的脸颊又是一热，却没躲开，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。
吊扇依旧慢悠悠地转着，把阳光转成了橘黄色。时光抱着怀里的人，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夏末的午后好像格外长，长到足够让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，都藏在这些细碎的触碰里，长到足够让他相信，这样的时光会一直继续下去，从夏末到初秋，从现在到很远的以后。
褚嬴看着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个少年，笑着摇了摇头，悄悄飘回了棋谱里。年轻人的事，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折腾吧，反正这盘棋，看样子是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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