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雨来得猝不及防，豆大的雨点敲在玻璃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时光家的客厅拉着半幅窗帘，暖黄的灯光透过雨雾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俞亮半靠在时光怀里，后背贴着少年温热的胸膛，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棋谱，目光却有些涣散。窗外的雨声太大，盖过了书页翻动的轻响，也盖过了时光落在他发顶的呼吸声。
“这里的官子计算，你上次是不是算错了？”时光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旋，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低柔，手指却没闲着，正轻轻握着俞亮的脚踝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裤渗进来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俞亮的脚趾蜷了蜷，像被这温度烫到似的。“没有，”他的声音有点闷，埋在时光衣襟里的侧脸微微发烫，“是你自己漏看了一路扳。”
时光低笑起来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，让俞亮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。他握着脚踝的手忽然往上挪了挪，指尖勾住家居裤的裤脚，轻轻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脚背。
“别闹。”俞亮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，却没真的躲开，只是任由时光的手指在他脚背上轻轻摩挲。
雨还在下，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露出窗外一片湿漉漉的绿。时光的指尖细腻地划过他的脚踝，从突起的骨节到细腻的皮肤，动作认真得像在研究一盘重要的棋局。他忽然想起下午俞亮进门时，脱下的那双白袜子被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架上，此刻不知怎么的，竟想拿过来看看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时光松开握着他脚踝的手，起身往玄关走。
俞亮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忽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。雨声敲在窗上，像在心里投下一颗颗小石子，漾开一圈圈莫名的涟漪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踝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时光指尖的温度，烫得他有些不自在。
时光很快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双叠得整齐的白袜子，正是俞亮下午穿的那双。棉质的布料吸了点潮气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。
“你拿我袜子干嘛？”俞亮的耳尖瞬间红透，下意识地想把脚往沙发底下缩。
“没干嘛，”时光重新坐回沙发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，让他继续靠在自己胸前，手里却捏着那只袜子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干净的。”
鬼使神差地把袜子凑到鼻尖，轻轻闻了一下。
很淡的味道，是俞亮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清香，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，干干净净的，像雨后青草地的味道，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时光的心跳莫名快了些，又忍不住深吸了一下，像在确认什么似的。
“时光！”俞亮的声音瞬间拔高，带着点羞恼，挣扎着想去抢袜子，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“你变态啊！”
时光笑着躲开，把袜子举高，另一只手紧紧圈住他的腰，不让他乱动。“别闹，”他的呼吸落在俞亮的耳廓上，带着点温热的潮气，“就是闻一下，又不臭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俞亮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，声音里的羞恼变成了无奈，埋在他怀里的脸滚烫滚烫的，“快丢掉。”
“不丢。”时光把袜子叠好，放在两人中间的沙发扶手上，重新握住他的脚，这次握得更紧了些，手指尖故意在他脚背上轻轻画着圈，“这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俞亮没再说话，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生闷气。雨声渐渐小了些，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相贴的呼吸声，和时光落在他发顶的轻响。
时光的手指在他脚背上慢慢移动，从脚跟到脚趾，又轻轻捏住他蜷起的脚趾，动作里带着种笨拙的温柔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雨天真好，雨把世界都隔在外面，只剩下他和俞亮，和这满室的灯光，还有彼此身上干净的味道。
“其实……”时光的声音低得像耳语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的东西都很好闻，像你这个人一样。”
俞亮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慢慢放松下来，后背贴得更紧了些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闷闷地开口：“你的也一样。”
时光低笑起来，胸腔的震动让怀里的人也跟着轻轻摇晃。他拿起那只叠好的袜子，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裤兜，像藏起一个珍贵的秘密。“那这只就归我了，”他说，“下次换你闻我的。”
俞亮在他怀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耳根却红得愈发厉害。
雨渐渐停了，窗外的天空透出一点淡淡的蓝。时光依旧握着他的脚踝，手指的温度和他的心跳渐渐合拍。俞亮靠在他怀里，棋谱早就滑落在地毯上，此刻只想这样静静地靠着，听着时光的呼吸声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，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。
时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发顶的软毛蹭着他的下巴，带着点微湿的潮气。他忽然觉得，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，那些藏在触碰里的心意，其实都像这雨后的空气一样，干净又清晰，根本不需要刻意言说。
裤兜里的袜子隔着布料传来一点柔软的触感，像一颗小小的、温热的星，落在了时光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知道，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傍晚，雨天或是晴天，他都会这样抱着俞亮，握着他的脚踝，闻着属于他的干净气息，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，像藏在棋谱深处的妙手，细腻又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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