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砸在元载心头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太子显然掌握了远超他预期的证据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,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,李隆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。他疲惫地挥了挥手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来人!将元载剥去官服,押入天牢,严加看管!着三司会审,给朕彻查此案!东宫……暂且回府,无旨不得出。”
他没有立刻完全相信太子,但元载,已然成了必须清除的弃子。
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上前,架起瘫软如泥的元载,拖了出去。他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,死死地钉在太子李亨身上。
李亨躬身:“儿臣遵旨。”心中却无太多喜悦,只有更深的沉重。扳倒元载只是开始,父皇的猜疑并未消除,而安禄山那庞大的阴影,依旧笼罩在整个大唐的上空。
风暴暂歇,宫阙惊雷的余韵,却在这深宫大殿内久久回荡。
南市,皮毛货栈地窖。
当严明带着宫中最新的消息返回时,唐御和康黛娜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元载下狱了。”严明言简意赅,脸上带着一丝胜利后的疲惫。
地窖内短暂的寂静后,康黛娜轻笑一声,把玩着匕首:“看来,我这枚芥子,这次倒是真的钻动了一块大石头。”
唐御却没有笑,他望着跳动的灯火,缓缓道:“石头是动了,但整座山,还在。安禄山,不会因为失去一颗棋子而停下脚步。更大的动荡,恐怕就要来了。”
他知道,历史的车轮,正在加速冲向那个既定的深渊。而他们,才刚刚踏上真正艰难的抗争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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