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眼神一冷，不再保留。
蚀龙剑归鞘，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印诀。
体内，六枚灵髓的力量疯狂涌动，与混沌之力融合，最终……引动了蚀天鉴第六页！
是的，第六页。
在第五页【沌】开启后，第六页的虚影就已经浮现。只是之前修为不足，无法翻开。
但此刻，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，在永冻湖生死危机的压迫下，第六页……缓缓开启了。
页面上，浮现出第二个字：
【元】
元，始也。万物之始，大道之源。
【元】与【沌】不同。【沌】是混沌未分，万物归一的状态；而【元】，则是从混沌中诞生出“第一缕秩序”，是“道生一”的那个“一”。
蚀天鉴第六页开启的瞬间，凌渊对蚀天之力的理解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蚀灭、虚无、混沌、新生……这一切的尽头，是“归元”。
归于本源，归于大道之始。
“蚀天鉴·第六页·元。”
“万物归元。”
凌渊轻声吐出五个字。
刹那间，以他为中心，一种难以言喻的“秩序”开始蔓延。
这种秩序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法则，而是更加本质、更加接近“大道根源”的规则。
规则所过之处，狂暴的冰风暴开始平息，幽冥鬼火开始熄灭，连魔龙那混乱疯狂的意志，都开始被“梳理”、被“归元”。
冰霜魔龙与幽冥魔龙发出惊恐的嘶吼，它们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“解析”“分解”“重组”！
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——被“归元”，意味着它们将失去自我，化为最原始的能量，回归天地。
两头魔龙疯狂挣扎，试图逃离这片区域。
但无用。
【元】的力量，已经锁定了它们。
“以吾之名——”
凌渊的声音，如同大道之音，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“冰霜归元，返本还源。”
冰霜魔龙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，眼中红光迅速黯淡。它的身躯开始“融化”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，而是从龙形，逐渐化为最精纯的冰系本源能量。
“幽冥归元，还于天地。”
幽冥魔龙同样如此，幽冥鬼火熄灭，龙躯化为纯粹的黑暗能量。
两头魔龙的能量，在空中汇聚，最终化作两团拳头大小、精纯无比的本源结晶——一枚冰蓝，一枚漆黑。
凌渊伸手一招，两枚结晶落入掌心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两枚结晶中蕴含的能量，远超之前的任何灵髓。这是两头元婴后期魔龙的本源精华，价值无可估量。
更重要的是，随着魔龙被“归元”，永冻湖的危机，彻底解除。
冰风暴消散，幽冥火熄灭，湖面恢复了平静——虽然依旧是暗红色，但至少不再翻涌。
远处，北荒剑宗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天剑诛魔大阵缓缓散去，玄霄真人带着几位长老飞过来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凌渊。
“林道友……你……”玄霄真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刚才那一幕，已经超出了他对“力量”的认知。那已经不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事情了，甚至……化神修士也未必能做到。
凌渊收起两枚魔龙结晶，气息有些虚浮。
连续开启蚀天鉴第五页、第六页，施展“混沌开天”与“万物归元”，消耗之大，远超想象。此刻他体内真元已近乎枯竭，神魂更是疲惫到了极点。
“掌门……永冻湖之危已解，但蚀渊会……”凌渊话未说完，忽然感应到什么，脸色一变。
他猛地转头，望向永冻湖深处。
那里，本已平息的湖心漩涡，突然再次剧烈翻涌！
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、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“蚀灭本源”的气息，从漩涡深处传来！
“不对……这不是蚀渊魔主……”凌渊瞳孔猛缩，“这是……更古老的存在……”
漩涡中央，缓缓浮现出一座巨大的、通体漆黑的石碑。
石碑上，刻满了扭曲的、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符文。符文中央，是一个凌渊无比熟悉的图案——
蚀天鉴的轮廓！
“这是……蚀天道统的……起源之碑？”凌渊喃喃道。
石碑散发出沧桑、古老、悲凉的气息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，一段被掩埋的历史。
而石碑下方，漩涡最深处，隐约可见一道被无数锁链缠绕的……门户。
那不是归墟之门。
那是……更加恐怖的东西。
“林道友，那是什么？”玄霄真人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，脸色发白。
凌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座石碑，以及石碑下的门户。
蚀天鉴在他识海中疯狂震动，七页书页全部虚影浮现——【空】【寂】【虚】【生】【沌】【元】，以及……第七页的模糊轮廓。
七页齐聚，蚀天鉴终于要完全开启了。
但凌渊心中没有喜悦，只有一种莫名的……恐惧。
他忽然想起那位蚀天前辈残魂的告诫：
“天门之后，并非坦途，而是更大的责任。”
原来，真正的“天门”，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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