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团灰蒙蒙的能量在掌心凝聚，缓缓旋转。这能量看似普通，但若是仔细感应，会发现其中蕴含着地脉的厚重、风灵的轻灵、血龙的狂暴、骨灵的死亡、黑冰的阴寒、霜火的矛盾……六种属性完美融合，形成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强大的力量。
凌渊称之为——“蚀天源力”。
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蚀天之力，而是融合了六种灵髓本源，更接近“蚀天大道”本质的力量。
“终于……成了。”凌渊轻声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他起身，走出冰窟。
冰窟外，石岳等人感受到凌渊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狂喜。
“林道友……你突破了？！”风无痕激动地问道。
凌渊点头：“侥幸成功，元婴中期。”
“元婴中期！”石岳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才几个时辰……”
“是六枚灵髓的功劳。”凌渊解释，“但也只是暂时的。若不尽快集齐第七枚灵髓，这种状态无法持久，修为甚至会倒退。”
他望向永冻湖方向：“而且，我能感觉到，蚀渊会最后的仪式，已经开始了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北方天际，突然升起七道血红色的光柱！
这七道光柱，比之前的黑色烟柱更加粗壮，更加凝实。光柱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覆盖方圆百里的血色阵法。
阵法中央，永冻湖上空，凝聚出一轮血色的“月亮”。
月亮表面，隐约可见一个狰狞的魔首图案，与蚀渊令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而在血色月亮下方，永冻湖的冰面正在剧烈崩裂。湖心处，出现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。漩涡中，两道庞大的黑影，正在缓缓升起。
左边那道，通体冰蓝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被冻结——冰霜魔龙。
右边那道，通体漆黑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，周身缭绕着幽冥鬼火——幽冥魔龙。
两头魔龙虽然还未完全脱困，但散发出的威压，已经让数百里外的凌渊等人感到心悸。
“至少是元婴后期……甚至可能更强。”风无痕脸色发白。
凌渊神色凝重，但眼中并无惧色。
他取出传讯玉符，尝试联系玄霄真人。玉符微微发亮，片刻后，玄霄真人的虚影浮现。
“林道友！”玄霄真人的声音带着急切，“你们那边情况如何？我这里刚击退蚀渊会一波攻势，正在向永冻湖挺进，但沿途阻力极大。”
“掌门，我们已获得六枚灵髓。”凌渊快速汇报，“蚀渊会最后的仪式已经开始，冰霜魔龙与幽冥魔龙正在苏醒。最多一天，蚀渊魔主就会降临。”
玄霄真人脸色一变：“一天？！我们最快也要两天才能抵达永冻湖核心区域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凌渊摇头，“我必须先去夺取第七枚灵髓，布下‘七灵蚀天大阵’，尝试逆转献祭，加固封印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玄霄真人皱眉，“太危险了！永冻湖现在是蚀渊会大本营，至少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，加上两头魔龙……”
“我有六枚灵髓，修为暂时达到元婴中期，可以一战。”凌渊语气坚定，“而且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玄霄真人沉默片刻，最终咬牙：“好！我会命令所有清剿队不计代价向永冻湖突进，尽可能为你分担压力。你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“掌门放心。”凌渊收起玉符，看向石岳等人，“接下来，我要独自前往永冻湖。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跟你一起去！”石岳毫不犹豫。
“对！”风无痕也道，“多一个人，多一份力。”
四位筑基弟子虽然眼中带着恐惧，但也齐声道：“愿随前辈！”
凌渊看着这些一路并肩作战的同伴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但他还是摇头：“永冻湖之战，已不是金丹乃至筑基能参与的。你们去了，反而会让我分心。”
他取出三枚灵髓——风灵髓、骨灵髓、霜火灵髓，分别交给石岳、风无痕和一位筑基弟子。
“你们带着这三枚灵髓，去找冷霜汇合，然后前往永冻湖外围，与玄霄掌门的主力会合。灵髓在手，你们能感应到我的位置，若我布阵成功，需要你们在外围策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石岳还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凌渊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石岳等人面面相觑，最终咬牙抱拳：“是！”
“保重。”凌渊不再多言，身形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，朝永冻湖方向疾驰而去。
石岳等人目送他离去，眼中充满担忧，但也知道，自己等人确实帮不上忙了。
“走，去找冷师姐！”石岳收起灵髓，带着众人朝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……
永冻湖，北荒冰原真正的核心禁地。
此刻，这里已彻底沦为魔域。
湖面完全破碎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湖水。湖水并非寻常颜色，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，仿佛由亿万生灵的鲜血汇聚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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