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湖水浸透衣衫,背后火辣辣的剧痛与神魂的阵阵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,苏瑶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。就在她即将沉入湖水的刹那,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身,将她拖出水面。
“苏师姐!”严明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另一侧,冷月也迅速靠近,两人一左一右扶住苏瑶,将其托上不远处急速驶来的小舟。舟上,正是提前撤离的李磐与赵雨,二人虽脸色苍白,伤势不轻,但已服下丹药稳住伤势,此刻见到苏瑶昏迷,皆面露忧色。
“快,离开这里!”严明果断道,与冷月一同催动小舟,将速度提升至极致,向着来时的方向飞遁。身后远处,那水下遗迹坍塌引发的闷响与漩涡吸力依稀可感,浓雾翻腾,但并未扩散追来,似乎那场崩塌被局限在了遗迹范围之内。
冷月已迅速检查了苏瑶伤势,眉头紧蹙:“外伤不轻,黑袍人那一击余威侵入肺腑,经脉有损。更要紧的是神魂震荡,灵光黯淡,似是硬抗了那邪像与雾球的精神冲击所致。”她边说边取出数枚温养经脉、稳固神魂的丹药,小心喂苏瑶服下,又以自身精纯的水系灵力助其化开药力。
苏瑶体内,补天石自发流转着温润的光芒,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,驱散着侵入的阴寒死气。丹药之力化开,与补天石光芒交融,让她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,长睫微颤,悠悠转醒。
“师姐,你感觉如何?”严明见她醒来,稍稍松了口气。
苏瑶勉力撑起身子,只觉周身无处不痛,神魂依旧隐隐作痛,但意识已然清晰。她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无妨,还撑得住……李师兄,赵师姐,你们伤势如何?”
李磐靠坐在舟舷,苦笑道:“多亏苏师妹舍身相救,又及时毁伤那邪阵节点,引得阵法反噬,黑袍人无暇他顾,我二人才侥幸脱身。外伤已服药稳住,只是被那邪力侵蚀颇深,需得回阁中静修祛除。”赵雨也虚弱点头,眼中带着感激与后怕。
“那黑袍人最后似乎带着邪像沉入骸骨之下,并未追击,但其人修为高深,手段诡异,恐已至金丹层次,绝非寻常邪修。其所图,乃是以那尊邪像为枢纽,引爆所谓的‘震眼核心’,污染整个云梦泽水脉,此乃荼毒万里、动摇中州水系根基的惊天阴谋!”苏瑶快速将黑袍人话语与那邪像、雾球的情形说与众人。
严明、冷月闻言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。污染整个云梦泽水脉?此等手笔,堪称丧心病狂!云梦泽水系联通中州数条大江大河,若被那等阴邪死气污染,后果不堪设想,下游亿万生灵、无数宗门家族都将遭劫!
“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阁中,请元婴真人乃至化神老祖定夺!”严明肃然道。此事已远超他们几个筑基弟子所能处置的范畴。
“然也。而且,那邪像风格诡异,符文古老,非是近代之物。黑袍人能操控利用,其背后势力恐与上古某些邪道传承有关。此事或许不仅关乎云梦泽,与西极、南荒的异动,怕也脱不了干系。”苏瑶补充道,取出那枚自鬼哭矶所得、已被补天石净化大半的漆黑碎片,“此物气息,与那邪像、雾球同源,与西极出现的令牌碎片亦相似。黑袍人收集此类碎片,或与布设、稳固那邪阵有关。”
众人皆感事态严重,心头沉甸甸的。小舟在浓雾中疾驰,向着接应点芦苇荡方向驶去。或许是遗迹崩塌的影响,也或许是黑袍人暂时退却,回程路上并未再遭遇那骸骨触手般的怪物,只偶尔感知到一些较弱的水泽精怪在远处游弋,并未靠近。
行了大半日,估摸已离开遗迹中心数百里,周遭雾气似乎淡了些许,水流也渐趋平缓。众人紧绷的心神稍松,各自调息疗伤。苏瑶倚着船舷,默默运转功法,引导补天石之力与药力修复己身。此番激战,凶险异常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底牌,但也让她对补天石的运用,尤其是其净化镇压之能与“地”之真意的结合,有了更深体会。只是最后硬撼黑袍人一击,又强行引动地脉震荡斩击邪阵阵基,对自身负担也极大,恐怕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。
正调息间,前方驾舟的严明忽然低声道:“前方有水息哨灵力波动,是陈帆他们留下的警戒标记,我们快到接应区域了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。然而,就在小舟即将驶入一片较为稀疏的芦苇丛时,异变突生!
侧前方浓雾之中,毫无征兆地射出一道赤红如血、带着浓郁腥风的箭矢!箭矢破空无声,却凌厉狠辣,直取小舟之上的李磐!显然,袭击者看出了李磐伤势最重,欲先除一人!
“小心!”严明厉喝,反应极快,剑指一引,一道金色剑气后发先至,于间不容发之际斩在赤红利箭箭杆之上。
“锵!”金铁交鸣声中,赤红利箭被斩偏,“噗”地一声没入水中,箭矢入水处竟“嗤嗤”作响,泛起一片墨绿泡沫,显然剧毒无比。
几乎在利箭射出的同时,左右两侧浓雾翻滚,数道身影疾扑而出,人未至,各种法器、符箓的光芒已然亮起,刀光、剑影、风刃、火球,劈头盖脸向小舟笼罩而来!更有一张闪烁着乌光的大网,自上方雾中悄无声息地撒下,欲将小舟一网打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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