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萸微微颔首。
“至于那幽冥存在根脚,”碧波真人目光扫过众人,“老道会以秘法传讯于几位闭关的太上长老,他们见多识广,或有所知。同时,也需提防其在我等内部安插耳目。落星礁之事,对方似对我们的动向有所察觉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头皆是一凛。内奸之患,往往比外敌更可怕。
“当务之急,是整合力量,制定方略。”碧波真人总结道,“沧溟道友,厉道友,苏小友,青漓小友,你等先下去好生休养,恢复伤势法力。三日后,于此殿再议。届时,各派探查结果与古籍线索应当能汇总部分。苏小友,这三日你专心沟通神石,参悟秘术,若有需要,可随时来寻我或巫萸长老。”
众人领命,各自散去。
苏瑶与青漓回到静室。巫萸又仔细为苏瑶检查一番,留下丹药,嘱咐她静心调养,莫要急于求成,方才离去。
室内只剩二人。青漓布下简单禁制,为苏瑶护法。苏瑶盘坐榻上,取出光华黯淡的补天石,又拿出那枚古老骨片,心中思绪纷杂。七日之期,如同悬顶利剑。补天石恢复缓慢,地脉通灵之术也只是初窥门径,如何能在短短数日内有所建树,应对那滔天劫难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焦虑。焦急于事无补,唯有抓紧每一刻。她将心神沉入骨片,再次尝试沟通地脉。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落星礁一战,亲身“抚平”过紊乱地气,此次感悟,似乎比之前又清晰了一丝。她能“看”到更远处地气那隐隐的不祥汇聚趋势,如同百川归海,最终都隐约指向沉骨渊方向。
而怀中的补天石,在万年石钟乳与自身调养下,灵性又恢复了些许,裂纹也愈合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它传递出的,是对那污秽阴气的本能排斥,以及对疏导、调和、滋养大地生机的渴望。
时间,就在这静默的调养与感悟中,一点点流逝。
翌日,四海商会金大先生带来消息,确认了另外两处类似落星礁的阴气爆发点,皆有村落或小型修士聚集地遭劫,现场残留阵法痕迹,阴魂被摄走,精血枯竭,与落星礁如出一辙。天机阁也通过观测地气与天象,推测出几个可能的阴气汇聚节点,正在加派人手核实。
第三日,各派反馈的古籍信息陆续汇总。提及“九幽之眼”的记载零星不全,多语焉不详,只言是上古一处阴阳裂隙,后被大能封印。至于“圣渊”,更是鲜有提及,唯有一卷残破兽皮古卷上,有模糊记载,言及上古有“幽冥圣族”,觊觎阳世,曾欲开启“万灵寂灭之渊”,引九幽黄泉之水倒灌,清洗人间,后被众圣联手击退,封印裂隙。但此记载近乎神话,真伪难辨。
而关于那神念主人的身份,依旧成谜。有长老猜测可能是上古陨落的鬼道巨擘残魂,有长老怀疑是九幽某位强大存在借助秘法投影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
三日转瞬即过。苏瑶伤势基本痊愈,神魂虽未完全恢复,但已无大碍。补天石在消耗了最后一滴万年石钟乳后,灵光恢复了大半,裂纹愈合近半,已可再次催动些许威能。她对地脉的感知,也更为清晰敏锐,虽仍无法细致操控,但已能大致把握百里内地气水元的总体流向与异常之处。
第四日清晨,镇海殿内,气氛肃穆。各派主事再次齐聚,碧波真人坐于上首,面色凝重。
“诸位,三日之期已到。据各方情报汇总,已确认类似落星礁的阴路节点,共有五处,分布黑水泽各处,构成一个诡异的五芒星状,中心隐约指向沉骨渊。玄蛇部活动愈发频繁,黑水泽中低阶妖兽、水族,多有被邪法侵染、狂暴嗜血之兆。四海商会亦报,泽西、泽南多处,有身份不明修士活动,似在布置什么,疑为玄蛇部外围势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关于‘圣渊’,虽无确凿证据,但结合古籍零星记载与当前迹象,基本可以断定,玄蛇部与其背后幽冥势力,确在谋划开启一处连通九幽的可怕秘地,意图引九幽之力侵蚀阳世。七日之期,恐非虚言恫吓。”
殿中一片沉寂,落针可闻。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故而,吾等已无退路,唯有迎战。”碧波真人声音转厉,“经与各派主事商议,决意集结精锐,三日后,兵发沉骨渊!不求一战功成,但求扰乱其布局,延缓‘圣渊’开启,并寻机破坏其核心邪阵,净化上古石碑!”
“此战,凶险万分,诸位可愿往?”
“愿往!”沧溟真人率先起身,斩钉截铁。
“愿往!”厉岩拍案而起,声如洪钟。
“听雨阁,愿往。”青漓清冷的声音带着坚定。
“玄龟岛,义不容辞!”
“天机阁,责无旁贷!”
“白家,愿尽绵力!”
各派主事纷纷表态,无一人退缩。
碧波真人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苏瑶身上:“苏小友,你与补天石,乃此战关键。净化石碑,或扰乱地脉,皆需倚重于你。然战场凶危,你修为尚浅,可愿随行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