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直到托尼·斯塔克一脸严肃地把他叫到了实验室。
“艾什。”
托尼站在实验室门口，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眉头紧锁，眼底带着某种艾什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恐惧。
“我知道你有过时空穿梭的经历，”托尼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，“所以这就是我目前最大的问题。”
他侧身让开，露出实验室里的景象。
透明防护室。
那是托尼用来测试高危物品的隔离装置，通常只在处理极度危险的未知能量体时才会启用。此刻，那间防护室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另一个托尼·斯塔克。
只是更加胡子拉碴，鬓角斑白，眼窝深陷，比现在的托尼老了大概十几岁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体服，看起来像是某种囚服，坐在防护室唯一的椅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姿态从容得不像一个被囚禁的人。
防护室里的老托尼抬起头，隔着透明的墙壁打量着他们。他的目光在托尼脸上停留了一会儿，然后移向艾什，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你是那个黑色卤蛋派来的新审讯员吗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疲惫的讽刺。
“我重申一遍，我不是什么克隆人，或者间谍。我只是一个暂时受困的时间旅客而已。”
艾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进防护室，在离老托尼不远的地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，但艾什没有打开它。
老托尼歪着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不认识我吗？”艾什问。
老托尼歪着脖子认真打量了他半天，最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刻薄：“很抱歉，朋友，虽然这话很伤你的小心脏。但你既不是大美女，也没长一张让我记仇记十几年的脸。我们以前…… 有过什么很不愉快的交流吗？”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。
老托尼来自一个没有艾什的世界。
至少，来自一个他不认识艾什的世界。
“你来自哪里？”艾什转回头，问老托尼。
老托尼挑了挑眉：“你相信我说的话？”
“我见过更离奇的事。”
老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耸了耸肩。
“好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姿态放松，但艾什能看出那只是伪装——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。
“我来自2025年。”老托尼说，“或者说，来自一个你们还没到达的未来。”
艾什的眉头动了动。
老托尼继续说下去：“在那个未来，我们输了。那个紫薯精，那个疯狂的泰坦，他成功了。他打了那个响指，一半的生命消失了。我们用了五年时间试图挽回，最后找到了一个办法——时空穿梭。”
他看向外面站着的托尼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看起来比年轻时的我精神多了，”他说，“也没有那个讨厌的啤酒肚。”
托尼在外面冷哼了一声：“我从来就没有啤酒肚。”
老托尼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疲惫。
“总之，我穿越了。理论上应该回到过去，去收集无限宝石，去改变那个结果。但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他摊了摊手。
“我出现在这里。一个我不认识的实验室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，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看向艾什。
“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，让我觉得很危险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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