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火。”
他下意识地说出声。
巨人搭在王座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,整个岩浆湖开始沸腾。
“你……身上……有同样的……火星……”
艾什撤去了屏蔽。在这样存在面前,隐藏已经没有意义。
本来只是侦查一下情报,现在要变成不死不休了。
传承的初火,并非漫威宇宙的原生之物。它是在某个遥远得难以追忆的纪元,或许在奥丁之父波尔都未诞生的亘古,降临于此的“外来者”。
这个宇宙并非空虚的温床。它早已孕育了自身强大无匹的规则与存在:囊括九界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,其位格深不可测;那些最古老的宇宙实体,如永恒、无限,更是法则的具体化身。
初火所代表的“创生与毁灭的循环”法则,在这里并非唯一,也未必至高。
可以想象那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“碰撞”和“融合”。
因为初火点燃灵魂,塑造物质,同时又在不断燃烧中走向寂灭的特性。
试图在这片富饶而复杂的宇宙中占据一席之地,烙印下自己的法则。
过程绝非平和。
其结果,很可能就是初火自身的“碎裂”与“分散”。
它未能像在黑魂世界那样成为一切的核心与起点,而是被这个更庞大、更复杂、高位格存在林立的宇宙环境所“稀释”和“压制”。
它的力量散落了,以碎片的形式嵌入这个宇宙的某些角落、某些存在、某些事件之中。
最终在穆斯佩尔海姆扎根,占据了这片火山炼狱,苏尔特尔便是初火在此地孕育或融合出的存在。
它维持着这位预言中诸神黄昏主角的生命与力量核心,却又像一颗植入心脏的定时炸弹,在其使命完结后便是引燃的讯号。
是初火降临之初无意识的溅射?
还是某个知晓初火特性与诸神黄昏预言的存在有意为之的“平衡装置”?
那些看似无害的沙虫,属于穆斯佩尔海姆本身,记录着一切。它们的存在暗示,这个火焰国度,乃至整个九界系统,对“异常”有着严密的监控。
初火碎片,无疑是最顶级的“异常”。
艾什盯着王座上赤红纹路疯狂蔓延的苏尔特尔,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熄灭。
其余王者,哪怕是光与暗的极端对立,都能寻到利益平衡点,哪怕是火焰与黑暗,也能在短暂的制衡里共舞片刻。
唯独相同的火焰,从根源上就注定了无法共存。
相同的火焰会像正反物质碰撞,在激烈的相互焚烧与吞噬中,导向共同的湮灭。
倘若是完整的初火载体,哪怕力量再弱小,也只会守着穆斯佩尔海姆顽强燃烧。
可如果同源的火焰相遇,哪怕同时焚烧两个世界,最后,也只剩两处悲凉的灰烬之地。
“你……偷走的……是我的……一部分!” 思维传递变得破碎而尖锐。
“你的?” 艾什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,冷静得与周遭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。“那火焰从来就不属于你,巨人。它是个囚笼,也是个谎言。它让你活着,也让你永远无法真正成为预言中的你自己。”
王座上的苏尔特尔,周身冷却的岩壳开始寸寸崩裂,赤红的岩浆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,顺着岩石肌理疯狂游走。
不是苏醒,是点燃。
此刻,艾什盔甲缝隙里钻出金色火苗,手中的螺旋剑发出低沉嗡鸣。
苏尔特尔缓缓抬起头,熔岩构成的眼窝里燃起两团跳动的金色火焰,那颜色和艾什盔甲上的火苗一模一样。
艾什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,那团刚燃起的金色初火还在疯狂窜动,第二股截然不同的火焰便猛地从他盔甲的缝隙里喷涌而出。
是病态的、浑浊的黄色,像浸了毒的胆汁,翻涌着卷向四周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缠人的呓语,像是无数细语在耳边嗡嗡作响,既非神域语言,也非黑暗维度的咒文,是属于高维的、癫狂的呢喃,钻入耳膜便直刺神魂深处。癫火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缠人的呓语,像是无数细语在耳边嗡嗡作响,那并不是语言,而是属于高维的、癫狂的呢喃,钻入耳膜便直刺神魂深处。
癫火,同样源自高维的火焰,却带着彻头彻尾的疯狂。
“什……么……东……西?!” 思维传递变得极度混乱,夹杂着痛苦与暴怒。
巨人体表流淌的岩浆纹路,在金红与苍白的争斗之外,又被强行染上了一缕不祥的、蠕动的明黄。
艾什的状况同样糟糕,甚至更甚。
他体内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。
一直以来,他依靠对初火本质的理解和从另一个维度带来的“癫火”污染,在体内构筑了一个脆弱的、动态的对抗性平衡。
初火的“秩序性燃烧”与癫火的“无序性侵蚀”相互牵制,使他既能使用初火之力,又不至于被其纯粹的“燃烧-寂灭”循环特性彻底奴役,然后引向自我毁灭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那道维持了许久的平衡正在飞速瓦解,初火的灼烧感顺着血肉蔓延,癫火的呓语则在蚕食他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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