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——
奥丁只是愣神了片刻。
是的，愣神。那独眼中的温和笑意似乎凝固了一下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难以解读的茫然或计算，快得几乎像是错觉。他的手指在弗丽嘉肩头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，就在艾什肌肉即将爆发的临界点——
奥丁的脸上，重新绽开了那温和而愉悦的微笑，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。他点了点头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单：
“可以。”
艾什：“……？”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或者奥丁理解错了。
奥丁却仿佛没看到他的错愕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，甚至带着点“正好你来了帮忙办点事”的随意：
“你只要帮我去一趟穆斯贝尔海姆，” 奥丁用闲聊般的口吻说，“确定一下火焰巨人苏尔特尔那边的……嗯，‘情况’。看看永恒之火是否安稳，巨人族群是否有异动。很简单的小事，对你来说应该不难。”
他用那只独眼“期待”地看着艾什，补充道：“等你回来，确认了消息，我们就开始讨论‘搬家’的细节，如何？毕竟，一片新的维度领地，值得慎重对待，也需要一点‘诚意’的交换，不是吗？”
艾什站在原地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，反而是一派“和谐友好”的“交易洽谈”。奥丁答应得太过干脆，条件又简单得近乎儿戏，这反而让艾什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峰。
但他没有证据，也无法当场拆穿或质问什么。奥丁给出的“台阶”和“任务”，表面上合情合理——用一个小任务换取一个维度的领地谈判资格。
沉默了几秒，艾什最终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，迈着依旧沉重的步伐，沿着来路离开。盔甲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。
他走得并不快，甚至忍不住几次回头。
每一次回头，看到的景象都让他心头的违和感更重一分：
奥丁和弗丽嘉依旧依偎在躺椅上，奥丁重新端起了蜜酒杯，弗丽嘉则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颈处，看不到表情。
而舞台上，那出关于洛基“英勇牺牲”后被追封为王的拙劣戏剧，不知何时，竟然又从头开始上演了！同样的蓝皮肤婴儿，同样滑稽的火焰巨人，同样夸张的“牺牲”与“追封”……
演员们卖力地表演着，乐师们再次奏响那悲壮又怪异的旋律。
奥丁似乎看得很投入，偶尔还低声对怀中的弗丽嘉点评两句。
就好像，刚才那段关于“毁灭阿斯加德”、“换取新维度”的惊人对话，从未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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