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握着法杖的手紧了紧。
那缕发丝还在颤动，像是有风在吹，可周围一点气流都没有。它指向山顶，光柱从天而降，笔直地落在前方一块巨大的冰晶石台上。他知道，那就是双修台。
宋初涵站在他身侧，目光落在台面上。咒文一圈圈亮起，又熄灭，像呼吸一样规律。她没说话，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叶辰开口，“路已经指到眼前了。”
他迈步往前，脚下石阶浮空而立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轻微的震动传上来。空气变得厚重，灵力像水一样压在身上。他运转武力系统，大国运之力撑开屏障，护住两人周身。
宋初涵跟上他的脚步。她能感觉到锁骨处的印记开始发热，不是灼烧那种痛，而是一种熟悉的牵引感，就像有人在轻轻拉她往前走。
越往上，光柱越亮。到最后，整座山巅都被照得通透。双修台静静矗立，表面铭文流转，寒气弥漫却不刺骨。台中央刻着一对交颈的凤凰与仙鹤，线条古朴，仿佛随时会飞起来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宋初涵低声说，“真的能完成双修？”
叶辰看着她：“三百年前他们没能走完的路，我们替他们走。”
他说完，伸出手。
宋初涵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。然后，她抬手握住。
掌心相贴的瞬间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所有咒文同时亮起，金色光芒顺着纹路蔓延，汇聚到台心。凤凰虚影冲天而起，仙鹤紧随其后，在空中盘旋一圈，双双落回原位。
宋初涵的凤凰印记骤然发烫，叶辰怀中的玉佩也跟着震动。他立刻将玉佩按在胸口，闭眼调息。新法杖感应到变化，顶端那缕发丝飘了起来，金光顺着经脉流入体内。
两人的灵力开始交汇。
空中出现细密的金线，一根根连接天地，最终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五洲气运节点一一亮起，被金网串联起来。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双修台，环绕不散。
可就在这时，玉佩的震动突然停了半拍。
金网边缘出现一道裂痕，虽然很快又被补上，但那一瞬的中断让叶辰睁开了眼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宋初涵也察觉到了。她指尖轻抚锁骨，低声说：“我信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玉佩轰然共鸣。这一次比之前更强烈，金光直接冲破云层，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。金网彻底成型，稳稳悬在高空，连通四方。
远处忽然传来笑声。
清朗，悠远，穿透风声而来。
“情劫终了，飞升在望！”
是算卦人的声音。
笑声落下，双修台全面点亮。光柱不再孤立，而是与金网交织，形成一条通往高空的阶梯雏形。云层翻滚，隐约可见更高处有门户轮廓浮现。
叶辰低头看手中的法杖。发丝已经安静下来，但杖身仍在微微震动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宋初涵抬头望着光柱顶端。她的呼吸很轻，眼神却很沉。
“你还记得刚才听见的话吗？”她问。
叶辰点头：“小心中天台上有假婚书。”
“所以现在看到的一切，都不一定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叶辰没答话。他盯着台面中央那对凤凰与仙鹤的雕刻，发现它们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握紧宋初涵的手。
她也反手攥住了他。
两人站的位置没有变，依旧在双修台中央。金网高悬，光柱未散，仪式还没有开始，但也已经开始了。
只要他们还站在这里，一切就都在推进。
叶辰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他低头一看，玉佩正贴着衣襟发烫，热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。他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刚碰到玉佩，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纸张被撕开的声音。
很小，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他猛地抬头。
宋初涵也在看他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叶辰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她肩膀，看向双修台边缘。
那里，有一角泛黄的纸片正从冰晶缝隙里缓缓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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