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之夜的前夜,清晚堂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。
那一夜,老巷里的梧桐树无风自动,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偶尔有晚归的街坊路过,看见那彻夜不熄的灯光,心里都隐隐觉得不安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压在每个人心头,沉甸甸的,让人喘不过气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,林晚就带着弟子们,驱车前往清玄观。
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老巷,穿过还在沉睡的云城,驶向城外的山峦。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街市渐渐变成零星的村落,又从村落变成连绵的荒山。晨雾弥漫在山间,将远处的山峰笼罩得朦朦胧胧,如同仙境。
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攀爬了半个时辰,终于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道观前停下。
清玄观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间,清晨的钟声悠扬,在山谷中回荡。观门敞开,里面传来淡淡的香火味,混合着山间的草木清香,让人心神宁静。
林晚带着弟子们,穿过前殿,走进三清殿。
殿内香烟缭绕,三清祖师的金身塑像慈眉善目,俯视着芸芸众生。神像前的供桌上,摆着鲜花、水果和长明灯,烛火摇曳,将整个大殿照得温暖而明亮。
正中央,供着清玄真人的牌位。
那是林晚的师傅,将她从迷茫中领入道门的人,教她医术,授她术法,传她法器,将她培养成今日的清晚堂堂主。
林晚走到牌位前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重,每一次叩首,额头都触碰到冰凉的地砖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身后,弟子们也纷纷跪下,跟着她一起叩首。
三叩首毕,林晚直起身,望着那块牌位,声音平静而虔诚:
“师傅,弟子林晚,今日要去西山禁地,围剿玄阴教,阻止他们破开封印,释放邪灵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。
“弟子谨记师傅教诲,以医道济世,以风水向善,以术法护佑百姓。今日一战,弟子定当拼尽全力,守护人间正道,绝不让师傅的传承蒙尘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,在三清祖师的塑像前缓缓飘散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缓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道童。老道长身穿青色道袍,手持拂尘,正是清玄观的现任观主,林晚的师叔——清河道长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,从道童手里接过一个锦盒,郑重地递给她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这是你师傅生前,特意为你留下的。”
林晚接过锦盒,低头看去。
锦盒不大,紫檀木所制,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道家符文,边角包着铜皮,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古物。她轻轻掀开盒盖——
里面躺着一把通体赤红的桃木剑。
剑身长约二尺,为百年雷击桃木所制,木质坚硬如铁,表面呈现出火焰般的纹路。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家镇邪符文,那些符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转。剑柄上系着一串三清铃,轻轻一晃,便发出清脆的声响,那声音直入人心,让人心神为之一振。
林晚的手指,轻轻抚过剑身。
触手温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,与她体内的灵力完美契合。那股暖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流向四肢百骸,仿佛这把剑,天生就该属于她。
“你师傅说,”清河道长缓缓开口,目光深邃,“你命中有此一劫。这把剑能助你斩妖除魔,护你平安。”
林晚的眼眶,微微泛红。
她双手捧着那把剑,对着师傅的牌位,又深深磕了一个头。
这一次,她磕得很慢,很久。额头触地的那一刻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多谢师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弟子定不负所托。”
祭拜完师傅,林晚带着弟子们辞别清河道长,驱车返回云城。
车子驶出山门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清玄观隐没在晨雾中,钟声依旧悠扬,在山谷间回荡。那钟声仿佛在为她送行,又仿佛在为她祈福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云城的方向,阳光正在穿透晨雾,洒在大地上。
回到清晚堂时,已经是中午时分。
阳光正烈,将老巷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烫。可当林晚推开车门,看见院子里站满的人时,所有的燥热都瞬间消散。
院子里,站满了人。
陆衍穿着一身作战服,身姿挺拔如松,腰间别着配枪,腿上绑着匕首,手腕上戴着战术手环,全副武装,正在做最后的战前部署。他的身后,是三十名专项组的警员,同样荷枪实弹,神情肃穆。
风水协会的前辈们,以张老为首,个个须发皆白,手持法器,站成一排。他们穿着各自压箱底的道袍,有的绣着八卦,有的绣着星辰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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