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哥送完节礼回到了家里,已经十点多了。小孩哥简单洗漱一番,倒头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他就被屋里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给闹醒了。
小孩哥揉了揉眼睛,掀开被子下床一看,好家伙——两个儿子正趴在地上,打得热火朝天、嗷嗷叫着,手里攥着游戏手柄,对着那台港拓学戏机玩得入了迷。他本想去呵斥几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大过年的,算了。
想想俩小子年终考试成绩还不错,小孩哥便在心里叹了口气,决定放他们一马。反正也睡不着了,他干脆起身洗漱,整理好个人卫生,便扎进厨房,去帮兰子和奶奶忙活过年的食物。
忙活了一阵,外面天色大亮。小孩哥朝客厅里喊了一嗓子:“儿子们别玩游戏了,都过来,跟爸爸贴对联去!”
这副对联,可不是外面地摊上买的印刷品,全是小孩哥亲手挥毫写就的。仗着系统奖励的“书画精通”,他这一手毛笔字如今已是苍劲有力、铁画银钩,颇具大家风范。这次过年走亲访友,他每去一家,都亲手写一副对联连同节礼送上。师父见了,连连点头称赞;领导看到更是爱不释手,竖起大拇指。这几年,老同学马建军、王大力、王博远家的春联,都是他写的。
父子搬着凳子来到门口,浆糊刷得均匀,对联贴得周正。很快就贴好了。
小孩哥往后退了两步,满意地点点头,扭头对两个儿子说:“来,你们俩,把这对联给我念一遍,爸爸考考你们,”
两个孩子仰着小脸,一人一句,脆生生地念道:
“上联:春风得意商路开万里!”
“下联:盛世平安家门纳千祥!”
“横批:大展宏图!”
“不错,没白念书。”小孩哥笑着揉了揉两个儿子的脑袋。
三人正说着笑着,对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马建军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也捧着一副大红春联,正是昨天小海哥给他写好的。他儿子磊磊跟在后面,一出来就跟小民,小强两个小子凑到了一块儿,小哥们立马嬉笑打闹成一团。
“哟,贴上了!”马建军眼睛一亮,看着那字赞道,“你这字看着大气精神!”
“来,我帮你一块儿贴上。”小孩哥走了过去。
两人手脚麻利,没一会儿就把马建军家的门脸也装点得红红火火。看着两家门口鲜亮的对联,小孩哥开口道:“对联都贴好了,是不是该放挂火鞭,庆贺一下?”
“对!该放!我进屋拿去!”马建军一拍大腿。
“嗨,我这儿也有。”
“那好,咱们一人拿一挂,让小子们去放!”
这话可把三个孩子乐坏了,一个个蹦蹦跳跳,抢着接过火鞭,欢天喜地往楼下跑。不一会儿,楼下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红火的对联,炸响的鞭炮,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,感觉这年,是真真切切到了。
……
热闹的春节一晃而过。学生背起书包返校,工人进厂,胡同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日子按部就班地向前流淌。转眼到了六七月份,天气却忽然变了脸。
天公不作美,雨,成了这个夏天唯一的主题。
一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可从六月中旬开始,雨势陡然变大。尤其是在南方,天空仿佛被谁捅破了一个大口子,瓢泼大雨日夜不停地往下灌。田埂淹了,道路泡了,小河满了,湖泊满了,连奔腾不息的长江,也在连日的暴雨中渐渐失去了控制。
江水一日三涨,浑浊的黄浪拍打着堤岸。终于,最让人揪心的消息传来——长江沿线多处堤坝告急,有的地段甚至被洪水撕开了巨大的口子!
咆哮的洪水像脱缰的猛兽,瞬间吞没了沿岸的村庄与良田。无数房屋在水中坍塌,来不及转移的群众被困在屋顶、树梢,哭喊声随着洪水四处飘荡。这场特大洪灾,来势之猛、范围之广,前所未有。电视里,每天都是触目惊心的灾情报道;收音机里,全是抢险救灾的紧急号召。
全国,都绷紧了神经。
人民子弟兵第一时间奔赴前线,用血肉之躯筑起人墙,扛沙袋、堵决口、驾着冲锋舟转移群众。
远在北方的轧钢厂,也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。
会议室内,烟雾缭绕,小孩哥站在黑板前,手里的粉笔敲得“笃笃”作响,黑板上“严防死守”四个大字力透纸背。
“我再强调一遍,防洪也是轧钢厂的硬仗!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透过嘈杂的电扇声传遍角落,“长江告急,咱们这儿虽不在核心灾区,但护厂河水位已逼近警戒线。一旦洪水倒灌进车间,泡了精密的轧机,咱们全厂几千号人的饭碗就砸了!”
他指着厂区示意图,红笔圈出的一车间、动力房、配电室格外醒目:“这三个要害部位,24小时轮岗,沙袋必须堆到一米五!排水泵全部检修到位,今晚六点前,我要看到所有准备工作落实!散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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