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脸上满是为难,叹了口气说:“贾张氏,我知道你家难,全院的街坊都难,我家也一样,定量照样下调,我儿媳妇缺乏营养,奶水都没有了,孙子饿的哇哇哭,能又怎么办呢?这是全国统一的安排,现在国家遭了大灾,地里没收成,粮食实在紧张,只能委屈大伙儿一起扛一扛,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。”“扛?怎么扛?”贾张氏梗着脖子喊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我家连饭都吃不上了,拿什么扛?野菜挖光了,榆钱捋净了,往后只能啃树皮了?我老婆子不怕死,可这俩孩子还小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吗?”
她的话像一根针,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,院子里的人都低下了头,脸上的愁云更重了。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贾张氏身边蹲下来,声音温和却沉重:“老嫂子,别哭了,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王主任说得对,现在国家有难处,咱们老百姓只能互相体谅着熬。你家的情况大伙儿都看在眼里,往后街坊们能帮衬的肯定会帮衬,总不至于让孩子饿着。”二大爷皱着眉开口,语气里满是焦虑: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定量一降,谁家的日子都得更紧巴。我家小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本来就顿顿吃不饱,往后怕是得饿肚子了,这寒冬腊月的,饿出个好歹可怎么办?”
三大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指尖都在发颤,小声嘀咕着:“我早就算着定量撑不住了,之前就顿顿省着吃,一碗饭分两顿,现在再降,就算把野菜当主食,也撑不到开春啊。”他媳妇在一旁抹着眼泪:“可不是嘛,昨天去城外挖野菜,走了十几里地,才挖了一小把,回来掺着粗粮煮成稀粥,孩子们喝了两碗还喊饿。听说城外的草根都被挖得差不多了,往后连草根都没得吃了。”旁边的邻居们也纷纷开口,话语里满是绝望和无助。
“我家那点粮早就见了底,这段日子全靠捡点烂菜叶、挖点苦菜凑活,孩子饿得面黄肌瘦,连走路都没力气。”
“是啊,我娘家在农村,来信说村里好多人都啃树皮,有的吃了观音土胀肚子,都下不了床,这日子真是熬到头了。”
“本来还盼着年关能松快些,没想到定量又降了,这年哪还有心思过,能活着挨过这个冬天就不错了。”
议论声渐渐低下去,只剩下压抑的叹息和小声的啜泣,寒风卷着这些声音在院子里打转,更添了几分悲凉。傻柱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。他后厨还剩点零星的粗粮和几片干菜,本来还能偷偷接济秦淮茹家几口,这下定量下调,自己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怕是连这点帮衬都做不到了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愁容。
王主任看着大伙儿愁苦的模样,心里也沉甸甸的,他顿了顿,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:“各位街坊,困难是暂时的,上级也在全力调配粮食,会尽量保障大家的基本生活。大伙儿互相帮衬着点,省吃俭用,总能熬过去的。定量标准下来后,记得按时去粮店领粮,别错过了时间。”说完,他也没多留,带着干事匆匆离开了院子,脚步比来时更沉,背影消失在巷口的寒风里。
王主任走后,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,贾张氏哭累了,瘫坐在地上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:“定量降了,没法活了……”秦淮茹咬着牙,费力地把她扶起来,孩子小声哭着,一声声揪着人心。其他人也慢慢散了,各自往屋里挪,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没人说话,脸上都写满了沉重,这年关前的定量下调,把所有人仅存的一点盼头都浇灭了。
易中海回到屋里,坐在炕沿上,对着老伴长长叹了口气:“今年真是最难熬的一年,定量一降,往后的日子更难了,有钱也难买粮食,家里的那点粗粮,掺着野菜也撑不了半个月,得想办法再去城外挖点草根,不然真熬不过冬天。”老伴红着眼圈点头,手里攥着块干硬的野菜饼,递到他手里:“你先垫垫肚子,等天暖和点我再去城外找找,总能挖着点能吃的。”
二大爷家屋里,儿子们饿得蜷缩在炕角,肚子咕咕叫个不停,二大爷看着他们,心里又急又疼,却只能硬着心肠说:“别喊饿!现在谁家不饿?往后每顿都少盛一碗粥,野菜多掺点,能填肚子就行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儿子们不敢反驳,只能咬着嘴唇,眼神里满是委屈。三大爷则坐在桌边,拿着算盘扒拉个不停,算着家里现有的粮食,再加上下调后的定量,每天能吃多少,算来算去都是不够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不够啊,这点粮根本撑不到开春,得去黑市看看,能不能换点粗粮,哪怕贵点也得换。”
秦淮茹把贾张氏扶到炕上躺下,转身看着空荡荡的米缸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层粗粮面,连掺野菜煮稀粥都不够几天的量,两个孩子饿得直哭,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正发愁时,门被轻轻推开,傻柱探进头来,手里拿着两个掺了野菜的窝头,塞到她手里:“拿着吧,给孩子吃,我这儿还有点,先凑活垫垫。”秦淮茹握着温热的窝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,哽咽着说:“傻柱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你自己也得省着吃。”“别说这话,街坊邻居的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,”傻柱叹了口气,“这日子是难,可总能熬过去,别让孩子饿坏了。”贾东旭羞愧的低着头,无能为力,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儿子,也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,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,赌博让本来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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