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右臂的裂纹还在渗血，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石室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。他没有低头看，只是将左手按在胸口，压住丹田里翻涌的闷痛。那块黑色玉牌已经收进怀里，信息只有四个字——“他们也在找钥匙”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青鸾站在门口，掌心的幽火重新燃起，火光映着她冷下来的眉眼。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“走。”楚天迈步向前，声音很轻，却没半点犹豫。
两人穿过石室后的通道，岩壁越来越窄，空气里开始浮起一层薄薄的红雾。刚踏出几步，楚天忽然抬手，指尖划过右臂封印符纹。符纹发烫，边缘已有崩裂迹象，但他没停下。
前方是一道裂口，深不见底。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。楚天盯着那裂口，知道这就是禁地入口。
他一步跨了进去。
脚落地的瞬间，整片空间猛地一震。猩红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。岩壁上的铭文开始蠕动，像活物般扭曲爬行。楚天左脸的三道丹纹骤然发烫，紫焰顺着经脉窜出，与外界血光交织在一起。
青鸾立刻后退半步，眉心火印猛然亮起。赤黑火焰从她体内爆发，形成一圈屏障，将血光隔开。她的呼吸重了几分，但眼神更冷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不是单纯的阵法，是活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传来一声笑。
笑声低沉，不带情绪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虚空中，一道轮廓缓缓凝聚，高冠长袍，背负双手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却让楚天浑身肌肉绷紧。
“蝼蚁窥天机……终将焚身。”
声音落下，虚影消散，只余回音在空间中震荡。
楚天没动，右手缓缓握紧。他知道那是谁——天帝。哪怕只剩一道投影，威压依旧如山。
“别管他。”青鸾盯着四周，“那边有路。”
她指向东北方。断裂的石桥横跨深渊，桥头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弑神者死”。
楚天一步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血顺着袖子流到指尖，滴在石碑前。
他伸手，触碰碑面。
就在指尖碰到石头的刹那，体内金丹猛地一震，嗡鸣声直冲识海。丹书剧烈翻动，一页残破卷轴自行浮现——黑底金纹，写着“弑神九式·第一式：斩道”。
文字未散，楚天眼前闪过一道剑光轨迹，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演练了一招。那一瞬，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还来不及细看，石碑裂缝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。
一道残影从碑中冲出，手掌直拍他胸口。楚天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被击飞出去，撞上身后岩柱，碎石四溅。
他摔在地上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楚天！”青鸾瞬间冲到他身前，火焰屏障再次展开。残影落在桥头，身形修长，披着金色长袍，面容依旧模糊，但那股气息，和刚才的天帝虚影如出一辙。
青鸾盯着他，声音绷得极紧：“这是封印术，不是幻象。”
残影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。桥头石碑上的“弑神者死”四字开始发光，血光顺着文字蔓延，整座石桥都在震颤。
楚天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右手还按在丹田上。他能感觉到丹书在识海里疯狂震动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
“你不是真身。”他抬头看着残影，“你只是被留下来的一道禁制。”
残影微微偏头，动作僵硬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。下一秒，他抬手一指，一道金光直射青鸾。
火焰屏障瞬间崩裂。
青鸾被震退两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她咬牙，双手合拢，幽冥火凤的血脉再次催动，赤黑火焰重新燃起，比之前更烈。
“你能挡一次，能挡三次？”楚天低声说。
他从怀中取出玉简，快速翻动。地图上，藏经阁的位置依旧闪烁，但路径已经被血光覆盖，看不出哪条能走。
“我们不能停。”他说，“那页残卷还没看完。”
青鸾回头看他：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那就扶着我。”楚天抹掉嘴角的血，“只要还能动，就得往前。”
青鸾没再说话。她转身面向残影，火焰在掌心跳动。楚天走到她身边，左手搭在她肩上借力，右手指向石桥另一端。
“走中间，别碰碑。”
两人刚迈出一步，残影再次出手。金光如锁链般缠来，青鸾挥手引火迎击，火焰与金光在空中炸开，气浪掀得两人后退。
楚天趁机咬破指尖，一滴精血落入识海。丹书轰然一震，紫焰从他左脸蔓延至全身。他强行催动丹道通灵，感知周围法则波动。
“这残影靠碑维持，断它的联系就能削弱它。”
“怎么断？”青鸾问。
“毁碑。”
话音落下，楚天猛地冲出，直扑石碑。青鸾紧随其后，火焰化作长鞭抽向残影。
残影抬手格挡，金光与火焰碰撞，火花四溅。楚天趁机贴近石碑，右手按在“弑神者死”四字上，精血顺着指尖流入碑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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