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演武场尘土飞扬，三十余名弟子手持木剑列成两排，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场中。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剑术考核，合格者可领额外的辟谷丹，若是能击败练气一层的弟子，更有机会进入内门预备役。
林越站在队尾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剑的粗糙纹理。这三天他没少被赵磊刁难，对方仗着表哥是内门弟子，总在洒扫、挑水这些杂役上给他使绊子，无非是想逼他在考核前耗尽体力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顿悟奇才’吗？今天打算拿第几名啊？” 赵磊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，身边围着两个跟班，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。
林越懒得理他。这三天他每天刷新一次 “灵力亲和状态”，丹田内的灵气细线已经凝实如丝，隐隐有突破练气一层的迹象。至于剑术，他翻遍了原主的记忆，只找到些零碎的青风十三式招式，最基础的 “劈剑式” 都练得磕磕绊绊。
“下一个，赵磊。” 场中传来外门管事李铁柱的粗喝。他是个络腮胡大汉，腰间挂着柄锈铁剑，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的冷意。
赵磊提着木剑上场，对手是个矮个弟子。他耍的青风十三式虽然不算精湛，但胜在熟练，三招就逼得对手认输，下场时特意冲林越扬了扬下巴，那眼神像是在说 “你给老子等着”。
“林越。”
轮到他了。
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，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。谁都知道这小子前几天还被赵磊打得半死，连剑都快握不住，今天怕是要被揍得满地找牙。
王浩在人群后攥紧了拳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握着木剑走上场。他的对手是个脸生的弟子，胸前别着枚青玉牌 —— 那是练气一层的标识，比他这刚引气入体的境界足足高了一阶。
“小子，识相的就自己认输，免得挨揍。” 对手掂着木剑，嘴角撇出一抹轻蔑。
林越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凝神。他回忆着这三天偷偷记下的青风十三式图谱，那些生涩的招式在脑海里翻来覆去，像是卡壳的齿轮。
“开始！” 李铁柱的声音落下。
对手的木剑已经带着风声劈了过来，正是青风十三式里的 “裂石式”，剑势沉猛，显然练了不少时日。
林越瞳孔微缩，在木剑及胸的刹那，猛地在心里喝一声：“刷新青风十三式熟练度！”
【正在刷新青风十三式熟练度…… 刷新成功，当前熟练度 80%（常人需三月苦修）。】
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，原本卡壳的招式变得清晰无比。手腕该如何翻转，腰腹该如何发力，甚至连脚步的微调都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，木剑顺着对方的剑势斜挑，正是 “流云式” 的起手式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滞涩，仿佛这招已经练了千百遍。
“咦？” 李铁柱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凝，直起身来。
对手也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这外门垫底的货色能接下自己的 “裂石式”。不等他回神，林越的木剑已经如影随形地缠了上来 ——“缠丝式” 紧随其后，剑圈越收越紧，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场边的赵磊脸上的嘲讽僵住了，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吱响。这怎么可能？三天前还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，怎么突然能把青风十三式使得这么顺？
“破！” 林越低喝一声，手腕翻转，木剑陡然加速，正是青风十三式的杀招 “穿杨式”。剑尖擦着对手的木剑滑过，直指他胸前的青玉牌，只要再进半寸，就能将玉牌挑落。
对手脸色煞白，猛地后跳半步，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。他刚才明明看清了剑路，却偏偏躲不开那股刁钻的角度，仿佛周围的气流都被对方的剑势引着走。
“我…… 我认输！” 他丢下木剑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演武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傻了眼 —— 练气一层的弟子，竟然被一个刚引气入体的新人逼得认输了？而且那套青风十三式，流畅得连内门弟子都未必能比！
王浩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激动得直拍手，引来周围人侧目也浑然不觉。
李铁柱大步走过来，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越，声音里带着审视：“你这青风十三式，是谁教的？”
林越垂下剑，做出一副茫然又惊喜的模样：“回管事，弟子前几日洒扫时望着崖边的青风，突然就想通了招式的关窍，像是…… 像是顿悟了。” 他故意说得含糊，把功劳推给虚无缥缈的 “顿悟”。
这说辞虽然离奇，但修行界偶尔也有这种 “一朝顿悟” 的例子，倒比 “刷新状态” 可信得多。
李铁柱皱着眉看了他半晌，突然伸手按在他肩上。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体内，绕着丹田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那缕灵气细线上。
“果然只是引气入体……” 李铁柱喃喃自语，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。引气入体的修为，怎么可能发挥出这种熟练度？
但他没再追问，只是沉声道：“青风十三式练得不错，心性也稳。这月的辟谷丹翻倍，明日来我房里领《青风剑诀》上卷。”
《青风剑诀》上卷！那可是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最高深功法！
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，连赵磊都变了脸色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这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，不仅顿悟了剑术，还得了李管事的青睐？
林越躬身行礼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刚才李铁柱探灵时，丹田深处的道果雏形微微发烫，似乎在吸收那股探入的灵力。看来这道果不仅能辅助修炼，或许还能遮掩气息？
他握着木剑走下场，经过赵磊身边时，对方恶狠狠地瞪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 “你完了”。
林越脚步没停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完了？他的修行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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