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三年,九月初,东冶,刺史府。。
王豹踞坐堂上,喜形于色,是意气风发。
侧席几案上堆着几卷竹简,旁站张翼手里还捧着一卷,同样满面红光:“天台山捷报,娄圭部夜破陈仆主寨,据守主寨督造郑工炮,半月炮成,破楼寨两座、关隘一座,余姚部四十余寨,共计一万一千户,摄重炮之威,尽数归降;”
“瓯江捷报,陈登部水师大破詹强,詹强授首,瓯江流域五十寨递表俱降。”
“鄱阳捷报,于禁部兵不血刃,入驻鄱阳部,七十余寨共奉‘费信’为帅。”
王豹抚掌而笑道:“好!如今洪明一死,闽江部先归朝廷,鄱山部、瓯江部、余姚部三路皆平,会稽山越已定,剩余小股部落,逐步收服便是——”
说话间,他收敛笑容,又问道:“各部伤亡如何?降卒几何?”
张翼拱手道:“娄圭部,天台山阵亡八百,伤千五,降卒乃常备兵马六千;陈登部阵亡千余弟兄,重伤两百,降卒之中,常备兵马三千,乡勇两千;于禁部,重伤两人,轻伤五十,降卒乃常备兵马四千。”
王豹颔首道:“令各部统计抚恤、战功上报,此外,降卒中常备兵马可编入各营中,日常操练,乡勇需遣返归家,彼等于严州不同,暂不急推行新政,先组织开发梯田——”
说话间,他起身,对着挂在身后的地图指指点点:“瓯江部向上游张雅部方向开垦,四明山向鄱山部方向开垦,三年内,务必使五大部落交通要道,皆是已开发过的山地。”
张翼闻言拱手领命,又好奇道:“主公为何不急推行新政?”
王豹嘴角一扬道:“彼等于严州不同,严州乃汉越混居之地,彼等却尽是山民,欲叫彼等学中原文明,还需一个契机——且命人召回左道长和玄鸣道长,前往各部举行封神大典,借彼等神明之口,推行新政!”
张翼闻言笑道:“左道友等已待此刻久矣了,今已从豫章连夜赶回。”
紧接着,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份绢布:“主公,还有一事,周朗随许贡率四千郡兵及两千私兵,自武夷山猎人小道,奇袭张雅,攻克张雅主寨,然不慎叫张雅走脱,今张雅率部万余青壮,以化整为零之策,与许贡周旋与山林之中,郡兵虽精锐,然张雅狡诈,攻则四散,退则复返——”
说到这,他微微一顿:“许贡兵马有限,难以步步为营,周朗已建议许贡据守主寨,特请主公增派兵马,以竟全功。”
王豹闻言并不意外,毕竟张雅部祖辈皆是汉人,不说夷话,但叛汉已久,许贡以汉军之名征剿,又无攻城利器震慑,而且还是孤军深入。
莫说走脱了张雅,就算张雅没走脱,其驻守在外的将领也未必会降。
让许贡去剿张雅,一则是叫张雅无法支援瓯江部,二则是借许贡之兵,消耗张雅兵马。
但见王豹一扫地图微微一笑:“传令鄱山部于禁率两千严州士卒、四千鄱山降卒,混编六千兵马,南下;瓯江部徐盛、桥蕤,率一千水师、三千降卒,混编四千兵马沿瓯江西进;配合许贡兵马,里应外合,围猎张雅!”
“诺!”
就在这时,秦弘匆匆而入:“主公,郭异、贺齐带了个俘虏,在府外求见。”
王豹闻言一怔,随后将挂在身后的地图收起:“让彼等进来吧。”
少顷,秦弘带着郭异、贺齐入内,庭外多了个被五花大绑的壮汉,那壮汉身后还有两个持刀甲士看押。
但见郭异一入屋,脸上春风得意,拱手笑道:“今闽江部尽降朝廷,吾等得尽全功,皆乃君侯运筹帷幄也。”
贺齐则与郭异神色截然不同,此时王豹在他的眼中是高深莫测,原因无他,来此之前,他已细审过门外的壮汉,那人经历的种种看似山越内斗,但一切恰到好处。
贺齐是细思极恐,此时是恭敬抱拳:“拜见君侯。”
王豹先是起身还礼,但见贺齐态度恭敬,不知缘故,只当是战术指点征服了这位‘东吴’名将,沾沾自喜,哈哈一笑,抬手道:“郭公、贺将军,不必多礼,且入座!”
二人落座之后,王豹笑道:“二君今立下大功,不在闽南安置山民,怎有暇光顾?”
郭异率先笑道:“君侯有所不知,贺将军在闽南俘获了盘踞严州谷地一带的山越首领严白虎,彼虽朝廷钦犯,却自称久仰君侯威名,特引八百残军前来投君侯,故吾等不便处置,特带此獠前来,交君侯发落。”
一旁张翼闻言神情古怪到了极致。
王豹闻言也是一怔,心中一乐:严白虎这出,整得像咱欺负老实人一样,怪不好意思的。
但见王豹明知故问道:“哦?前番某还听闻,这严白虎在鄱山部作乱,如何会流落到了闽江部,莫非这厮夺权失败?”
贺齐闻言面色古怪,心说:虽然严白虎趁洪明率部出征时作乱,实属正常。但其夺下东白山,堵住洪明退路的同一天,汝就派人指点吾等——鄱山部内乱,一旦洪明撤军,就全力追击;此非汝一手策划而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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