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此处,众人纷纷沉思,但见娄圭话锋一转,指向双手东、北两面山脉:“故圭以为,仍需以奇制胜,西面夺水寨、毁粮田以诱敌,待严白虎调出山中主力之后,吾等出奇兵夺下,变彼之爪牙为吾之险要,我军封锁三路,留南路出口,粮田一毁,严白虎部粮源补给一断,定会率兵从南部撤出,如此,一则可减少我军伤亡,二则——”
但见娄圭一扬唇角:“严白虎率兵深入会稽腹地,纵使彼与鄱山部宗帅洪明暗中勾结、交情匪浅,然山中物资匮乏,早晚会冲突,他日吾等攻略鄱山部,只需略施离间之计,便可驱狼吞虎,坐收渔利。”
张合当即出言道:“此计甚妙,某看可趁现在从军中先挑选擅攀登之兵操练几日登岩,某率之从东面登上紫金顶藏兵,待调出严白虎两侧山道主力,吾便从山峰杀出,夺其大营。”
太史慈也不再和甘宁争攻水寨先锋,当即指向北面:“既如此,某可率五百勇士登先,待北面一线天主力调出,夜袭关隘,扼守一线天,至于两处坞堡,可请兄长拆卸楼船上的轻型郑工炮破之。”
甘宁当即笑道:“如此甚好,水寨便无人与某再争。”
于禁亦颔首道:“闻主公所创拍舰乃水战利器,兴霸麾下锦帆儿郎也不必登陆,一击即走,只管将彼等引至下游,某率水师配合兴霸,于下游宽阔处围猎!”
但见众将闻言一番探讨后,纷纷觉得正面攻水寨,奇兵夺险地,正奇相合,实为用兵之道。
此时,陈登笑道:“有此正奇相合之策,严白虎部足以平定,然上兵伐谋,登有一计,可先乱严白虎部,叫彼先起内忧,破其士气。”
众人闻言大喜,纷纷转头看向陈登,但见陈登扶须道:“严白虎部汉越混居,挑起其内乱,可谓轻而易举。明公既要吾等伪装丹阳山越,吾等便可请张道长遣精干弟子,以游方之名再入其寨挑起内乱。”
他略作停顿,嘴角一扬:“对山民当言:严白虎本汉家豪强,假借汝等山地,自立为王。早晚引来汉军征讨,这厮本就不是越民,岂会死战?届时这厮弃寨而逃,汝等祖地尽失矣。”
随后,他眼中有闪过狡黠:“而对寨中中原子弟则叹:山民茹毛饮血,鄙野之辈耳,严白虎身为中原子弟自甘化夷,处处偏袒野民,使吾等与野民共处一寨,这谷中物资本就稀缺,吾等何不驱赶野民,一家多分几亩良田?”
说到此处,他手指谷地而笑:“如此一来,待其内部猜忌滋生,我军再以丹阳山越之名雷霆击之,山民定忌汉民,驱之而降,而三路即封,那严白虎除率心腹部众南迁,如之奈何?”
众人闻言只觉心脏了半截,纷纷指向陈登失笑道:“此计甚毒,那严白虎遇上汝陈元龙,端是走了八辈子的晦气。”
于是几人又讨论各处细节,最后由陈登刻入竹简,寻王豹汇报。
他出门刚走几步,便听到西厢偏院,众道人也在各抒己见。
左慈拂尘轻搭臂弯开口道:“严白虎部君侯已定刀兵破之,会稽其余五部,诸君且各择其一显圣。”
百灵公肩头鹦鹉尖叫道:“鄱山,鄱山!”
百灵公当即失笑道:“看来这鄱山部乃于贫道有缘,不如由贫道往之。”
众道莞尔,张翼跪坐一侧,展开一卷细麻布,其上以炭条绘有古怪图腾:“鄱山部祭‘山魈祖’,以巨木刻獠牙面,山民供奉以血食,春秋两祭,以壮鹿,然贫道闻其寨老言,若逢战事,便会以活人祭之。”
众道闻言纷纷扶须摇头道:“合该此獠榜上有名,他日皈依天庭,废此活人之祭,正是改邪归正!”
左慈笑道:“他日之言且先不提,君侯有言,此番吾等只需先造天庭之势,百灵道友欲如何行事?”
百灵公扶须笑道:“某欲遣玄鸟飞入寨中,昭告苍生,天庭封神,然恐彼等不通汉家之言,需张道友遣一弟子共入造势。”
张翼闻言扶须颔首:“贫道曾救治那寨老之孙,遣一弟子入内却是不难。”
左慈闻言颔首:“善,张道友且再说说,其余几部神明跟脚。”
张翼颔首,又开一卷细麻布:“闽江部临海,每岁春以童男童女祭‘龙神’,以求风调雨顺。”
众人闻言再次摇头:“此恶龙亦榜上有名也!”
但见玄机子掐指一算:“九月之后,海上必起大雾,贫道不才,愿以天象为掩,前往召那恶龙上天。”
左慈颔首,但闻张翼又开一卷道:“东瓯部占瓯江流域,每岁沉十六岁少女,祭瓯江水神,以保水产无虞。”
但见玄鸣子先是开口道:“此等邪神亦该上天走一遭,断去邪念,皈依正道。”
说罢,他闭口不言,身侧却响起一道声音:“小神可仿那邪神之音,上天策问。”
陈登在外听了几句装神弄鬼之言,只觉‘旁门左道’耳!
于是他大步离去,穿过几个茅屋后,途经编书局,忍不住往里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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