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豫章山越,约五万一千户,其中零星七千户,大寨则有:
海昏上缭一带宗帅路合,万五千户;南野、章水一带王海,万余户;庐陵南部山区酋长董嗣万余户;余汗信江流域宗帅吴免,万余户。
介绍到此时,张翼指向最后一处大圈,面色古怪看向王豹:“贫道上月所走的最后一处,鄱阳湖东岸山地,原为山越李恒部,然今已被戴风、吴桓为首的群盗所攻占,万二千户,彼等之中多有太平教众……”
众人闻名纷纷一怔,此二人正是文丑得破虏将军号,需要剿灭的对象,王豹闻言一怔:“彼等不是长江水寇?怎藏入了豫章,还占下了山越的地盘?”
但见张翼表情更加古怪,拱手道:“回主公,据贫道向教众所探,此二贼去岁闻主公督扬州,惧主公威名,藏入鄱阳湖东岸一带。后有江湖传言,彼等麾下部众大破九江水师,一时间威名赫赫,江河群贼闻风去投,旬月之间拥兵万余,无力养活部众,故强攻李恒部,占据东岸山地,使麾下开荒种地。”
众人闻言先是目瞪口呆,随后憋笑不已,甘宁更是笑出了声:“果不出某所料,当初主公命吾等在江湖放出风声,倒是白白便宜这二贼。”
王豹亦笑道:“某就说嘛,吾等放出流言,怎会一点起色都没有,原来那水老鼠是钻到了山中,竟还与某想到了一处去,哈哈,端是缘分啊!”
但见孙乾起身拱手笑道:“彼等既惧明公威名,又与明公有缘,乾愿前往,凭此三寸肉舌,说其来降。”
王豹摆手笑道:“不急,不急,某正愁没理由调动九江兵马南下,留此二贼在豫章才好哩!”
众人闻言是哈哈大笑。
待众人笑罢,王豹才起身,朝张翼深揖一礼:“张道长不惧艰难困苦,以身犯险潜入山越,跋山涉水,历经重重险境,端是劳苦功高,此次平越之战,道长当属首功也!”
众人闻言肃容,或扶须,或颔首,皆赞同之态,张翼见状连连揖礼:“此臣之本分,岂敢受主公大礼。”
王豹起身笑道:“张道长不必谦让,张道长立此大功当赐金百两,此外——”
说罢,他看向左慈笑道:“乌角先生,那三百六十路正神之中,可否留一神位,待张道长得道登仙之日,永受万世香火?”
但见张翼听前半句正要伏地谢恩,但闻后半句却是膝盖半屈,僵在原地了,左慈闻言也一怔:“封人为神?”
柳猴儿闻言古怪,一众文臣纷纷皱眉,就连道人一边也是纷纷愣神。
老儒生板着脸起身,先行以民见官之揖礼,遂缓缓开口道:“《礼记·祭法》有云:‘法施于民则祀之,以死勤事则祀之,以劳定国则祀之,能御大灾则祀之,能扞大患则祀之。’ 此五者,非前人可封,乃后人论功,民心所向,故而定之,府君岂可擅立神位?”
但见王豹忙还礼,这大庭广众之下,还是得讲礼数的,随后他肃容道:“弟子不敢当师君此礼——”
随后他又笑道:“师君所言祭祀者,乃黄帝、尧、舜、禹、汤等德以配天之圣,而道门所立者,当为于道门有功、亦或得道真仙,此神乃道家之神,非儒家之圣也。”
王豹这话听起来委婉,实则是说:道门立谁有功,关你个老儒生什么事儿。
老儒生是眉头紧皱,却是不好干预道门,于是转头看向左慈,但见左慈闻二人之言,若有所思,拱手问道:“贫道有一事不解,欲请教君侯,不知君侯何以为——人可封神?”
但见王豹笑道:“山野鬼神尚可归位,凡人如何不行?正所谓三十三重天外天,白云深处有神仙,神仙本是凡人做,只怕凡人心不坚。”
众道人目露思索之态,百灵公却是两眼放光:“妙,妙,妙!君侯所言,正合天机!”
擅观天的玄机子却摇头:“谬矣,谬矣,贫道以为康成先生所言极是,吾等使山野鬼神归位,实因山民供奉,功德已至,虽为吾等策编,然乃山民所向,故能定之,凡人岂可妄策?”
张翼在中间也是急忙下坡,揖礼道:“望君侯从善如流,收回成命,贫道道行浅薄,断不敢受!”
众文臣纷纷起身拱手:“望君侯从善如流。”
王豹见状无奈摇头,心中暗叹:瞧给你们一个个吓的,唉,罢了,咱又少一个收买人心的手段。
但见左慈见王豹神色,扶须微微一笑:“君侯容禀,贫道以为诸君所言甚是,道门之神亦不该由前人册封,否则非敬而渎;然君侯之言亦有理,吾等既下山济世,想必道门后人定有公论,贫道以为,不如设一功德簿,记诸道友之功,留待后人评。”
众文臣、道人闻言称赞,百灵公暗自叹息,王豹闻言则两眼一亮,笑道:“乌角先生言之有理,如此便请先为张道长记上一功。”
老儒生闻言亦缓缓入座,张翼感激涕零,伏地而拜:“拜谢主公。”
王豹虚扶,笑道:“张道长请起,今道长已立首功,吾等当不甘其后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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