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浑不在意:“刑乱国用重典,如无重整乾坤之胆略,某看文彰也不必去九江,何不在此官舍跟汝治《春秋》?”
眼看卢植面红耳赤,欲起争执,王豹连忙拱手圆场:“仲颖兄豪气云天,令豹佩服,然先生所言,更合圣人之教,这第一桩难处,豹已知晓,敢请教先生第二桩难处。”
卢植闻言作罢,轻叹一声道:“九江之地,北接豫州,南连江东,东临大海,西靠荆州,四战之地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。”
但见他倒扣一个茶碗,指向南面:“九江以南,山越诸部盘踞山林,不服王化,常与豪强勾结,劫掠郡县——”
他又指尖沾茶水,在更南出划出一道水痕:“巢湖、彭蠡泽一带,水贼猖獗,截断漕运,只怕黄巾乱后此祸更甚。”
紧接着卢植才道:“文郡守若欲制匪,凭九江三千郡兵远远不够,仍绕不开借袁氏和豪右私蓄的甲士,若借之,又当以何还?”
董卓再此轻蔑一笑:“故言汝乃腐儒,若依某的,带青州旧部入境,岂不都迎刃而解?”
卢植大怒道:“董仲颖!汝可是有不臣之心?无朝廷旨意,岂可领兵上任!”
董卓阴阳怪气,似笑非笑:“汝少跟某吹胡瞪眼,当今天下到处都是黄巾余孽,文彰诛杀贼首,岂有不虑黄巾余孽报复之理?何况文郡守还身负破虏将军号,漫天都是带兵入境的借口,至于不能带兵上任,不过是汝等酸儒自诩清高罢了。”
王豹无奈,心中暗忖:怎么又吵起来了!这董胖子怎么老是发表意见啊,你举手了吗?咱又没问你,你什么德性,什么下场,咱还能不知道?
于是王豹在此圆场道:“仲颖兄好意,豹心领了,然豹深受皇恩,自当奉行王制。”
董卓闻言起身拂袖,一边踏出房门,一边摇头轻笑:“酸不可闻,酸不可闻啊!”
文丑见状当即大怒,欲拔剑而起,王豹是急忙拉住,笑道:“文兄何至于此,说两句俏皮话,有甚打紧?”
文丑愤愤然道:“这厮忒无礼!”
卢植却赞道:“忠肝义胆,文郡守无愧千秋壮士之名!”
文丑颜色稍缓,朝卢植拱手道:“先生谬赞。”
王豹亦笑道:“先生所言第二桩难处,豹亦心中有数,敢问先生可还有第三桩?”
卢植失声笑道:“有此两桩,文彰已是寸步难行,怎还盼有第三桩?若说有,那便是政务了,九江地处长江下游,水患严重,吾闻文彰精通水文,又腰缠万贯,想必不是难事。”
王豹一怔,这才想起荆江大堤,始建于东晋,加固于明清,这个时代长江水患应该很严重,史料记载不多,应该和政治中心偏北方有关。
于是王豹起身深揖一礼:“豹拜谢先生赐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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