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天?缓缓站住,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脑海中跳出一个字——逃。
放下一切,逃之夭夭。
本来为了这宫主的虚名,自己铤而走险,惹下这难善的因果。如今为了活命,只能远走高飞了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!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!
风盈只觉乾坤一转,便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。
这里不像重元界——没有黑洞悬天,没有压抑难言的压迫感。阳光明媚,花草连天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花香。
她展开神识探查,发现在不远处有三个身影。
风盈飞身而起,瞬间便来到他们身前。一只通体黝黑的蝼蛄,一只银白的蛴螬,一只湛蓝的虰蛵,正躺在草丛间沐浴着阳光,姿态慵懒而惬意。
风盈刚一落地,便化作一只白凤,银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辉,尖喙微张,发出“啾”的一声。
那三个虫族吓了一跳,瞬间化作了人形——苗娇?、蒋苈荠、艼薡。
风盈也重新变回了人身,打量着三人,吧唧吧唧了嘴,咽了口口水,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。
苗娇?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天敌,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断彩,不解道:“断彩怎么在你的身上?凌土呢?”
风盈又看向一旁的艼薡,好奇道: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艼薡傻笑了一下,微微向蒋苈荠的身后躲了躲:“我、我有公事,所以坐传送阵先来宫中汇报……”
蒋苈荠慢慢侧了个身,又将艼薡让出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。艼薡又向着苗娇?的身后挪步,不敢直视风盈的目光。
风盈看了看四周,伸了个懒腰:“凌土正在闭关,我联系不上他。是凌河让我前来救你。既然你没有危险,那我就走了。”
说着,她转身想要离去,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,抓了抓脑袋:“出口在哪?”
苗娇?欲言又止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心中忐忑。
中苓煜宿宫一战,凤族全灭,怎么还有一位半仙?这漏网之鱼,不会前来寻仇吧?不过看她这智商……
苗娇?揉了揉眉心,开口问道:“金天?不过大乘后期,怎么能将你这半仙捕获?”
风盈抿了抿嘴:“捕获?外面那个天牛吗?他说你在这里疗伤,所以我就进来找你了。既然看你无事,那我们就走吧。这个秘境不错,能不能送我?”
苗娇?揉了揉眉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蒋苈荠上下打量着风盈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:“前辈为何如此脑力不济?您是怎么修到半仙的?”
风盈双手叉腰,得意洋洋:“我无师自通!不过长河、逆火,都传授过我心法道业,虽然具体的事情我已记不清楚,但我自学成才却是实情!”
蒋苈荠伸了伸舌头,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不出声了。
艼薡傻笑着,眼睛发着亮晶晶的光:“原来上仙的师承是上古仙脉,果然不同凡响!不知上仙有没有办法将我们带出这琥珀秘境?”
风盈先是一怔,又是一愣,抓了抓脑袋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她皱着眉头,想了半天,越想越烦躁,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思考。
想了一会儿,便开始打哈欠。
她躺下身子,看着蓝天白云发呆。阳光暖洋洋的,微风轻拂过脸庞,草丛间有虫鸣欢唱。
愣了会神,不觉中睡了过去。
苗娇?、蒋苈荠、艼薡三人面面相觑,看着这位呼呼大睡的半仙,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仙宫中。
敖吉上下打量着凌河,啧啧称奇。他的身形化为人形一丈来高,雄浑有力,额头一对金角,贵不可言,与那凌土的龙角一模一样。
“你这一身道气,怎么尽是我龙族之律?你与龙族渊源如此之深,此中因果何解?”
凌河催动龙灵道骨,显出青龙角,运转规律道果,蓝色的道律将周身笼罩。他缓缓讲述自己与龙族的渊源——从龙灵道骨的传承,到《亢龙大藏经》的参悟,到轮转秘境中敖晗嚣的指点,到风盈与龙族的恩怨。
敖吉有问必答,凌河口若悬河,大讲特讲。
三日三夜,不停不息。
只听得敖吉时而捶胸,时而顿足,感叹龙族没落,又叹后辈敖华也与自己一样为情所困,黯然伤心。
“那小子,怎么跟他爷爷一个德性!”敖吉拍着大腿,“我们都是情种,都是痴情种!龙族这血脉,真是改不了!”
凌河看着这位龙祖,心中有些感慨,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他见敖吉心有所触,便将断彩一抛,道:“风盈已经重生,你要不要见见她?”
敖吉圆眼一睁,突然来了精神。他站起身来,整理衣袍,将鬓角的发丝别至耳后,努力保持镇静,不让自己显得慌乱。
“我这不是还在做梦吧?”
凌河摇了摇头,神识沟通断彩。
断彩在空中飘舞,瞬间展开。红绫之下,瞬间显出一个蜷缩的人形——那身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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