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苈荠听了此话,立刻正起身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半仙之境?她是人族?”
艼薡端起了他的茶杯,喝了一口道:“不是,是个年方二八的丫头。气息应是凤族的。”
蒋苈荠忽地站起身来,颤声道:“不好!”
凌河化作的梧桐,站在通天树顶。
他的身形变作年轻之态——二十来岁的年纪,身高八尺,身材健硕,白里透红。一头燃烧的绿发,在风中飘荡,如同跳动的火焰,如同流动的生命。他站在那里,犹如神明,气宇轩昂,不可一世。
他观察着周围的微妙动静,捕捉这寰宇之内的毫厘之变。风声、叶响、光移、影动——每一丝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突然,九把金剑飞速旋转。
它们在空中连成一排,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,如同一道彩虹,向凌河飞来。剑身上流转着各色光芒,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,九色交织,如同一首无声的乐章。
凌河如临大敌,正要催动一身道韵与之硬刚——
那九把金剑忽然化为九只彩凤,向他缓缓飞来。
彩凤扇动着翅膀,落在了他的四周。有的梳理羽毛,有的昂首望天,有的低头磨啄,有的闭目养神。它们的羽毛色彩斑斓,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如同一片流动的宝石。
远处,一阵劲风刮来。
凌河化作的梧桐不禁眯起了眼睛。天空一片火色,犹如焚天之焰,向他袭来。那火焰铺天盖地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,如同晚霞,如同血海。
那焚天烈焰瞬间便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。
万丈火凤,遮天蔽日,他收紧了翅膀,缓缓降下。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投下一片阴影,如同黑夜提前降临。它的羽毛通体赤红,每一片都如同一朵跳动的火焰,散发着惊人的灼热。
凌河被这巨大的火凤之威压得难以抬头。那威压如同山岳,如同天穹,压在他的肩上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万丈火凤收拢了羽翅,站在通天树顶——那姿势十分滑稽,仿佛一只雄鸡站在与他相仿身高的树苗枝上。巨大的爪子抓着树干,整个身体晃晃悠悠,如同一个巨人蹲在板凳上。
火凤仙人威压尽显,凌河也不服输。
他催动道果,喃喃自语。眉心青光如同江河灌入通天树中——轮回之力沿着树干的脉络流淌,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很快,通天梧桐又胀大了一圈,树干更加粗壮,枝叶更加繁茂,树冠更加宽阔。
虽然比例还是有些滑稽,但不像刚才那样显得单薄瘦弱。
火凤仿佛被要强的凌河逗笑,身体有些颤抖。巨大的火焰从他身上散落下来,如同流星雨,如同熔岩瀑。遇物俱焚——树叶被点燃,枝条被烧焦,树干被灼黑。
很快,整个通天树都燃烧了起来,如同一根巨大的火炬。
凌河继续运转轮回之力,让通天树保持原貌,不被火焰所伤。那些被烧焦的树皮自动脱落,新的树皮迅速生长;那些被点燃的树叶化为灰烬,新的树叶从枝头冒出。生与死,毁与建,在这一刻同时发生,如同一场永不停息的轮回。
火凤见他狼狈,便一展翅,缩小了身形。
化作一丈来高,俊洒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刚毅,眉目如剑间带着几分不羁的傲气。他穿着一身火红的羽袍,袍上绣着凤凰的图案,栩栩如生。他的头发是红色的,如同燃烧的火焰;他的眼睛明亮如星辰,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欣赏。
风蒸侧身看向凌河,声音中带着笑意:“你这小子,好生有趣。竟变作梧桐的模样,与我打趣!”
他上下打量着凌河,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你已大乘后期的力量,就能震飞我的天凰剑。若是踏入仙境,我也恐难胜你。话说回来,你能变成梧桐的模样,还能使出真金之力——莫不成,你见过他?”
凌河面无表情,摸了一把燃烧的绿发道:“风蒸前辈,为何一见面便不由分说,痛下杀手?”
风蒸将手一晃,多了把羽扇。他轻摇羽扇微风拂面,上下打量着凌河道:“你一进门,便天韵扑鼻。三十万年来,没人入这门中。我被天道所困,只能得出一个结果——那便是天道随时都有可能将我灭杀。我将你当成天道应机而已,你莫怪我。”
说着,他将羽扇一挥——旁边九只金凤展翅而起,在空中围成一圈,缓缓相融,化为一颗彩丹,飞到凌河眼前。
“这九剑乃我意念所化,随我三十万年之久。今日他们伤你,便将他们赔你。你服下此丹,便得涅盘之力。也算我赔个不是。”
凌河也不客气,张嘴便将彩丹吞下。
丹丸入喉,化为一股暖流,顺着他体内经脉奔涌。那暖流所过之处,如同春水融化冰雪,如同阳光穿透阴霾。他顺势坐下,盘膝运功,感受着这涅盘之果的道韵。
风蒸面带微笑:“你身具龙骨,与龙族渊源不浅。如今得我凤丹,可谓龙凤呈祥。以后你在这里陪我,慢慢给我讲来你的故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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