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珠被其真情所感,也知是自己犯了大错。
既然无法逃避,便坦然面对吧。
她正准备交出曰柜,放弃抵抗之时——
忽然,攻击自己的阵法一弱。
她抬头一看,瞬间惊住。
只见乐德飞突然偷袭司逻琐!
两枚纠缠着的除阐石,从司逻琐的后心穿胸而过,瞬间绞碎了他的识海、神魂!那除阐石上刻满了符文,散发着诡异的光芒,在司逻琐体内旋转、绞杀,将他的每一寸神魂都碾成碎片。
乐德飞又祭出一柄细长的飞剑,瞬间斩断了他的头颅!
“咔嚓——”
头颅飞起,脖颈处鲜血喷涌,如同一个红色的喷泉。
司逻琐在空中解体,分为两段,“咚、咚”两声,落在了地上。
死得通透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涣散,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惊讶与不解——他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的结拜兄弟,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。
妙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震惊得两眼通红。
胸中一阵翻滚,险些吐血!
蔺别酌趁势张口,吐出一个冰球。
旋转的灰色冰球,瞬间打在妙珠的防御阵法之上!那冰球散发着刺骨的寒气,所过之处,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两道阵法,均被打裂、击穿!
冰球也四散崩飞,强烈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,将不远处的曹桃与谢丽震飞了出去!
谢老太,肉体凡胎,根本经不起这剧烈一震。
她的身体飞将出去,还未落地,便被震得骨骼尽断——整个人如同一团软泥,在空中翻转了两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瞬间,失去了生机。
她手中,三粒翠绿的老不死丸,“咕噜噜”滚了一地。
那三粒丹药在地上滚动,在血泊中停下,被鲜血浸染,变成了暗红色。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如同三颗被遗弃的翡翠,在昏暗的天光下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曹桃爬起身来,一边吐血,一边抱起没了气息的谢丽,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凄厉而悲凉,在废墟中回荡,如同孤狼的嚎叫,如同夜枭的啼鸣。他的眼泪混着血水,滴在谢丽苍老的脸上,顺着她的皱纹滑落,如同雨水流过干涸的河床。
妙珠被这一幕,激得声泪俱下。
她不愿反抗,亦是怕这谢府上下百余口性命,被这能量波及。可此时,她已失去了理性。
她一声怒吼——凄厉的声音,划破天际,有如厉鬼索命!
她结出两道阵法抵抗的同时,又将那金棺抛出!
曰柜闪着金光,瞬间将黑铁十字阵的威压尽数吸收、格挡!
蔺别酌早有准备。
他祭出七香坛枝灯,将曰柜罩住!那灯通体青明,灯座上刻着七朵莲花,每一朵莲花上都燃着一朵小火苗,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灯光将曰柜笼罩其中,将金棺的光芒压制、封锁。
黑十字大阵便绕过了曰柜,继续发出威压,攻击妙珠。
妙珠一边抵抗,一边同时祭出了窠臼钟与契枢幡!
窠臼钟悬在空中,玄钟嗡的一声鸣响,激起空间涟漪。那涟漪形成道道音波,冲向天际!44名化神修士组成的黑铁十字大阵的阵型,竟被这音波攻击冲散了一角!
蔺别酌操控圣灯,正在压制曰柜,无暇分心。
乐德飞正在全神贯注压制妙珠重新凝结的阵法,刚找到阵法的弱点,正要一击必杀之时——
妙珠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,先发制人!
她催动引魂幡的同时,一心四用——咬破手指,将城内城外五百余处暗藏的隐秘预警阵,全部激活!
“嗡——”
五百道金光,从四面八方汇聚,向空中的金棺涌去!
那金光如同五百条金色的河流,从地下、从墙上、从屋顶、从树梢,从每一个阵眼的位置喷涌而出,在空中交织、汇聚,全部注入曰柜之中!
曰柜光芒大盛!
那金色的光芒炽烈而刺目,如同一颗小太阳,在空中燃烧!
蔺别酌暗叫不好,急忙全力催动七香坛枝灯,抵挡这股即将爆发的灵力!
此时,契枢幡散发着诡异的红光,暴涨了十丈来高!
那红幡在空中猎猎作响,幡面上绣着的符文一个个亮起,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涌出,将谢府中百余人的魂魄,和石灵城中百万人的魂魄,全部吸了进去!
那些魂魄离体飘出而去,身体才慢慢倒下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富有的商人,有贫穷的乞丐,有刚刚出生的婴儿,有行将就木的老人——它们在空中盘旋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红光裹挟着黑色的漩涡,吸收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神魂。
黑铁十字大阵,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
44名化神境的修士,一边稳住神魂,不让被招魂幡吸去神魂,一边极力稳住大阵,不让其崩塌。他们的脸色惨白,额头冒汗,身体在颤抖——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,一个化神初期的女人,竟然能以一己之力,对抗他们四十四人的大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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