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,脆弱的同盟再次达成,基于共同的威胁和渺茫的希望。
“很好。”“织影”的虚影似乎微微点头(也可能是光影错觉),“已为你们规划最优路径前往γ节点。路径已传输至古代灵械单位(看向流银)及守夜人单位(看向周耀)的导航系统。警告:路径将穿越部分不稳定区域及古代防御系统残留区,存在一定风险。另,7号收容体苏醒进程可能因外部刺激加快,请尽快行动。”
随着她的话音,流银和周耀的眼中(或显示界面)同时出现了复杂的路径指示图。那路径蜿蜒曲折,大部分位于他们目前所在的通道网络深处,需要穿越数个标记为“结构脆弱”或“防御系统(休眠)”的区域。
“走吧,没时间浪费了。” 周耀率先转身,走向控制室的另一扇门——那扇门通往更深的通道,正是“织影”给出的路径起点。
一行人陆续离开控制室。凌尘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的银色球体“织影”,虚影依旧平静地悬浮着,目送他们离开。
踏上新的通道,环境变得更加破败。墙壁上的管道许多已经破裂,渗出早已干涸的、颜色诡异的粘稠物质。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,留下一些凌乱的、非人的爪痕和拖拽痕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荧光符文更加稀少,光线昏暗到几乎无法视物,全靠流银和周耀的照明以及古灯的光芒。
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味中,开始混杂进一丝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甜,越往前走,这股味道就越明显。同时,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在众人心头,并非物理上的重力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沉闷和烦躁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,挑动着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。
“注意,精神干扰出现。” 流银发出警告,她的银色眼眸扫过周围,“……能量读数显示……微弱的……高维辐射泄露……建议……保持精神集中……避免长时间凝视阴影区域……”
凌尘感觉怀中的钥匙碎片和体内的结晶传来轻微的震动,似乎在对这种无形的压力产生反应,传递出一丝丝清凉感,让他好受一些。他看向星儿,小女孩紧紧抱着古灯,灯焰的光芒似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,笼罩着她和身边的圣女,她的表情虽然害怕,但还算稳定。苏婉则有些不安地东张西望,呼吸略显急促。周耀作为灵械,似乎受影响较小。黑甲队长……面甲遮掩,看不出表情,但他握斧的手很稳。
“是下面那个东西的影响。” 凌尘低声道,“它在试图影响我们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 圣女言简意赅。
按照“织影”给出的路径,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岔路,绕过崩塌的障碍,甚至爬过一段几乎垂直的维修竖井。沿途又看到了一些散落的尸骸和战斗痕迹,有些尸骸的骨骼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和增生,显然是被高维污染侵蚀后的结果。
途中,他们触发了一处休眠的古代防御系统——几台从墙壁中突然弹出的、造型古怪的多管自动炮台。好在流银提前预警,周耀和黑甲队长反应迅速,在炮台完全启动前将其摧毁。但爆炸声在寂静的通道中传出去很远,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生怕惊动了更深处的存在。
所幸,除了那声低吼和越来越强的精神压抑感,并没有更可怕的怪物出现。
大约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后,前方通道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、如同小型车站月台般的空间。月台一侧是深不见底的竖井,另一侧则是一扇紧闭的、巨大的、布满了复杂符文和管道的金属大门。大门看起来厚重无比,中央有一个圆形的、类似之前稳定锚点装置的接口,但更大,符文也更加复杂。
“γ节点入口。”“织影”的声音突然从流银和周耀的导航系统中传出,吓了众人一跳,“进行身份验证及能源检测。请‘守护者’碎片持有者及‘古灯’持有者上前,将碎片与信标置于验证接口。”
大门旁边,有一个凸起的、类似控制台的圆柱,顶端有一个凹槽和一个放置灯盏的托架。
凌尘和圣女对视一眼,走上前。凌尘取出钥匙碎片,放入凹槽,严丝合缝。星儿在圣女的示意下,小心翼翼地将古灯放在那个托架上。
嗡——
钥匙碎片和古灯同时亮起微光。大门表面的符文如同被注入能量般,从底部开始,逐一亮起蓝色的光芒,如同水流般向上蔓延。同时,一个冰冷的合成音响起:
“验证通过。检测到‘守护者’权限碎片(残),检测到‘古灯’信标。准予进入γ节点核心控制区。警告:核心能量缺失,‘净化协议’无法启动。请接入指定能源。”
大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,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后面一条明亮许多、由柔和的蓝色导引光线照亮的通道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 周耀看向黑甲队长。
黑甲队长冷哼一声,走上前,从腰间的金属匣中,取出了那枚拳头大小、内部流转着暗紫色液体般能量、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蚀能结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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