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描中……发现三处能量节点与地底封印直接关联,分别位于……”星痕开始报出坐标,同时,便携终端上投射出整个地下空间及下方百米区域的简易能量结构图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,都意味着避难所的倒计时在减少,意味着未知的威胁在靠近。苏婉压下心中的焦灼,全神贯注,开始尝试以她现有的力量和知识,为这处脆弱的封印,增加一道保险。
……
黑暗虚空,战场遗迹核心。
“离开……或者……找到真正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碎片那混乱、急迫的意念,如同惊雷,在林枫的意识中回荡。三种力量(灰白、暗金、漆黑)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宏大波动干扰,依旧处于一种不稳定的、相互戒备的暂歇状态,没有再立刻将林枫拖入更深层的冲突考验,但它们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丝毫未减。
林枫的意识,在那短暂的喘息中,艰难地凝聚、思考。刚才那波动……他也清晰地“感觉”到了。与碎片的力量有相似之处,却又更加庞大、混乱、古老。那波动甚至让碎片本身都产生了悸动和紊乱。
“真正的‘钥匙’……是什么?在哪里?”林枫尝试与碎片沟通,传递出清晰的疑问。他现在只是一点虚弱的意识,连“离开”都做不到,更遑论寻找什么“钥匙”。
“……钥匙……即是……答案……也是……开端……”碎片的意念断断续续,充满了矛盾和迷茫,似乎它自己也不完全清楚,“散落……破碎……被争夺……被污染……被……封印……”
“我……只是碎片之一……沾染了不该沾染的……成为了囚笼……”
“你要找的……或许……是更纯粹的碎片……或许……是能将碎片重新聚合的……‘枢纽’……或许……是理解这一切冲突根源的……‘真相’……”
碎片传递的信息混乱而模糊,但林枫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:钥匙不止一块,且状态各异(散落、破碎、被污染、被封印);眼前这枚碎片是“囚笼”,因为它同时被三种力量侵入;想要破局,需要找到更纯粹的碎片,或者能聚合碎片的东西,或者洞悉冲突根源。
“那刚才的波动……和‘钥匙’有关吗?”林枫追问。
“……同源……却更加……扭曲……庞大……那是……战场……核心区域……冲突的……回响……”碎片的意念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忌惮,“那里……是‘原初’崩坏的中心之一……是‘蚀’诞生的源头之一……也是‘秩序’与‘混乱’永恒交锋的……前沿……”
“靠近那里……你会被瞬间同化……或者……湮灭……”
战场核心区域!蚀的源头之一!林枫心中剧震。难道那波动,来自“械骸星云”最深处,那片被称为“寂静坟场”或“原初战场遗骸”的禁区?也就是“探迹者-07”探测器任务的目标区域?
“我必须离开这里。”林枫的意识传达出坚定的意念,“告诉我,如何离开?或者,如何找到你所说的……‘出路’?”
碎片沉默了片刻,三种力量微微波动,仿佛在快速计算、推演、权衡。
“……你的意识……与‘源初’、‘秩序’的烙印、‘蚀’的残留,皆有微弱联系……又拥有奇特的‘混沌’根基……你是一个……矛盾的‘节点’……”
“或许……你可以尝试……共鸣……”
碎片传递过来一段极其复杂、玄奥的意念信息,并非具体的功法或技巧,更像是一种对能量、对法则、对“存在”状态的模糊描述和指引。它似乎在引导林枫,如何利用他自身“矛盾”的特质,如何以那点微弱的灰白道韵为引,以混沌道基为根基,甚至以“净除烙印”的冰冷标记为“锚点”,去尝试“模拟”或“欺骗”这片战场遗迹外围的排斥屏障,从而寻找到一丝脱离此地的“缝隙”。
这方法极其冒险,成功率低得可怜,且一旦失败,林枫的意识可能会被三种力量彻底撕碎,或者被遗迹本身的排斥力量湮灭。但这是碎片目前能给出的、唯一的、理论上存在可能性的“出路”。
林枫没有犹豫。留在这里,迟早会被拖入碎片永恒的冲突中,或者被那宏大波动再次波及。他没有选择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他凝聚全部意念,准备按照碎片的指引,进行这九死一生的尝试。
……
归墟之影避难所,主控室。
冰冷的倒计时,在屏幕上跳到了“四十八”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凌尘如一尊雕塑般立在主控台前,目光锐利,仿佛要将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刺穿。月神宫圣女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额间隐隐有细密的汗珠,但她操控月华之力的双手依旧稳定,不断调整、优化着那叠加了三层的隐匿网络。周耀和星儿大气不敢出,紧紧盯着屏幕,监测着那朝他们缓缓移动的微弱光点。
“目标速度有所提升,轨迹修正完成度百分之八十,现在可以基本确认,其最终航向指向点,与我们避难所当前坐标的重合度,高达百分之九十一。”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按照当前速度,预计将在倒计时归零前……大约十二个时辰,进入可视范围及常规打击半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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