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船……不简单。”林枫收回手,眼中惊疑不定,“它似乎与这片死海同源,或者说,是这片死海的一部分。我的‘钥匙’对它有反应。”
“能上去吗?这残骸看起来还能浮着,总比一直泡在水里强。”苏婉提议。
林枫仔细观察,这截船体残骸虽然断裂腐朽,但似乎结构还算完整,大部分露出水面,像一座小型的浮岛。他点了点头:“小心点,我先上去看看。”
在苏婉和凌尘的帮助下,林枫率先攀上湿滑的船体。触感冰凉坚硬,踩上去很稳。他小心探查一番,除了腐朽的痕迹和厚厚的附着物,并未发现其他危险,也没有活物气息。
“安全,上来吧。”
苏婉先将星儿托上来,然后和凌尘也相继爬上残骸。四人终于有了个暂时落脚之地,虽然狭小冰冷,但比泡在侵蚀性的海水中好多了。
他们挤在相对干燥一些的船体高处,运功驱寒,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海面依旧死寂,铅灰色的天空低垂,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没有风,但海浪却以一种平缓而诡异的节奏轻轻涌动,推动着残骸缓缓漂移,方向不定。
“其他人……不知道落在哪里了。”苏婉忧心道,“月神宫和观星殿的人,还有那个鬼面人……”
“生死有命。”凌尘盘膝调息,尝试运转剑意,但效果甚微,“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我们在哪,如何离开。这片死海压制力量,神识受限,我们如同盲人。”
林枫沉默,他也在尝试沟通体内的三星之力与混沌法相,但都如陷泥沼。唯有“人钥”、“月魄”和天钥之间的微弱共鸣,以及刚才触摸船体时的悸动,让他觉得,这片死海,恐怕隐藏着与“三星钥”相关的巨大秘密。
就在这时,星儿怀中的“溯月”古灯,灯焰忽然无风自动,跳跃了一下,指向他们漂来的方向。
“灯……觉得那边……有光?”星儿不确定地说。
光?在这绝对的黑暗死寂之海?
三人立刻凝神望去。起初什么也看不见,但随着残骸缓缓漂移,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在极远处的海天相接处,隐约出现了一线……极其黯淡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、幽蓝色的微光?
那光芒极其微弱,但在绝对的黑暗背景下,却显得格外醒目。它并非静止,而是缓缓地、有规律地明灭着,如同呼吸,又像……灯塔?
“过去看看!”林枫当机立断。无论那是什么,在这绝境中,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或生机。
他们没有桨,也无法有效催动真元改变残骸方向。但幸运的是,那平缓的海浪,似乎正隐隐将他们推向幽蓝微光的方向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时间在这片没有日月星辰的死海失去了意义。四人只能抓紧时间调息恢复,同时警惕着可能来自海面下的危险——虽然至今为止,他们没见到任何活物,但这片海给他们的感觉,远比有猛兽出没更加可怕。
不知漂了多久,那幽蓝微光逐渐清晰。它并非来自海平面,而是来自……海面之下?光芒的源头,似乎在海中,透过深邃的海水折射上来,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。而随着靠近,他们也看清了,光芒附近的海面上,似乎漂浮着更多……阴影?
是更多的船体残骸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残骸继续靠近。终于,他们进入了那片幽蓝光芒的边缘区域。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,能勉强看到下方极深处,似乎沉没着大片的、连绵的……建筑废墟?
那些废墟风格极其古老,与青铜船体的纹路类似,非当前任何文明已知。巨大的石柱倾斜倒塌,残破的宫殿轮廓若隐若现,街道纵横交错,但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沉淀物,死寂无声。而那幽蓝的光芒,正是从废墟最深处,某个巨大的、如同倒扣碗状建筑的顶端散发出来。
“海底……城市?”苏婉倒吸一口凉气。
凌尘也握紧了剑:“沉没的古城……看规模,曾经极其辉煌。是什么让它沉入这死海之底?”
林枫心中震动更甚。因为他体内三星之力的共鸣,在此地达到了进入死海后的顶峰!尤其是天钥印记,传来一阵阵带着悲伤、追忆,以及一丝……召唤意味的波动。
这片沉没的古城,与“三星钥”,有着莫大的关联!
就在他们被海底古城景象震撼时,星儿忽然指着侧前方不远处,惊叫道:“呀!有人!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姐姐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大约五十丈外,另一块稍小的青铜残骸上,月神宫圣女正盘膝而坐,四名宫装女子护在四周,似乎也在调息。她们也发现了林枫等人,月神宫圣女清冷的眸光望来,在星儿身上停留一瞬,又看向林枫,微微颔首。
更远处,另一块漂浮的巨石上,观星殿青年带着两名幸存的属下(另外两人似乎失散了),也正朝这边张望,脸色惊疑不定。
看来,能量乱流将幸存者们都抛到了这片海域,并且因为那幽蓝光芒的吸引,正逐渐朝此地汇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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