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开始用力…
就在这时。
南宫玄夜出手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,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。
吴老祖的手指还没合拢,南宫玄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扣住了吴老祖的手腕。
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牢牢地锁住了吴老祖的脉搏。
拇指按在手腕内侧的穴位上,用力一压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骨响。
吴老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,那疼痛从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,像有电流通过。
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红色的蛊虫从他指间滑落。
它在空中翻转着,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嘶鸣。
那声音凄厉至极,让人听了心底发寒。
紫洛雪眼疾手快,手腕一抖,一根银针飞出,精准地将蛊虫钉在了地上。
银针刺穿了蛊虫的身体,将它牢牢地固定在地上。
红色的蛊虫疯狂挣扎着,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,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嘶鸣。
但银针刺穿了它的要害,它越是挣扎,生命力流失得越快。
嘶鸣声越来越微弱。
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。
本命蛊受伤,吴老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。
嘴唇发紫。
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神采,只剩下空洞。
他的身体瘫软下来,像一滩烂泥,软塌塌地倒在地上。
南宫玄夜反剪着他的双手,将他按在地上。
吴老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,能闻到泥土的腥味。
他想挣扎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影七上前一步,从腰间掏出一根牛筋绳。
那绳子是用熟牛筋搓成的,又细又韧,打上结之后越挣越紧。
影七的手法极其熟练。
他在暗卫营待了十年,捆绑的手法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。
牛筋绳在吴老祖手腕上绕了三圈,打了个梅花结,又在脚踝上绕了三圈,打了个猪蹄扣。
最后手腕和脚踝之间的绳子一收……
“绷!”
绳子绷得笔直。
吴老祖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虾米,动弹不得。
“搜身。”
南宫玄夜冷冷道。
他的声音很平淡,但那股冷意,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刺骨。
小九笑嘻嘻的走上前,露出两颗小虎牙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但他却是暗卫营里出了名的“剥皮手”。
因为他搜身的时候,能把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出来,连藏在牙齿缝里的毒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蹲下身,先从吴老祖怀中搜出了几个瓷瓶。
瓷瓶大小不一,有的白色,有的青色,有的黑色。
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,但每一个瓶子里装的都是要命的东西。
他将瓷瓶放在一边。
又从袖中搜出了几个纸包。
纸包折得整整齐齐,用蜡封了口。
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没有打开,也放在了一边。
然后他开始检查吴老祖的腰带。
腰带是丝绸的,看起来很普通。
但她的手摸上去的时候,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丝绸下面,有一个夹层。
他拔出匕首,沿着腰带的边缘划开。
夹层里面,藏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纸。
羊皮纸很旧了,边缘已经磨损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文字。
他将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字,画着各种蛊虫的图案,还有一些古怪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,转身将所有搜出来的东西交给了紫洛雪。
紫洛雪接过那些瓶瓶罐罐,逐一打开,凑到鼻子前闻一闻,
随后又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,用手指捻开,仔细观察颜色和质地。
“断肠草粉末。”
“七步倒。”
“迷魂香。”
“软骨散。”
她一个一个地辨别,像在清点一份购物清单。
最后她打开一个青色的瓷瓶,闻了闻,眼睛突然一亮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这是蛊毒的解药。”
她放下青色瓷瓶,拿起那张羊皮纸。
羊皮纸摊开来,足有一尺见方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画满了图。
她的目光在羊皮纸上扫过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控制蛊母的秘方。”
解毒秘方,找到了。
困扰梧州百姓几个月的蛊毒,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。
但南宫玄夜要的不只是秘方。
秘方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。
他要的是把根拔掉。
他把吴老祖从地上拎起来。
那动作像拎一只小鸡。
吴老祖被他按在椅子上。
椅子是太师椅,紫檀木的,
吴老祖平日里坐在这把椅子上发号施令,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把椅子前跪下求饶。
现在,他坐在上面,却感觉自己坐在刑架上。
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南疆的夜晚虽然凉,但还不到让人发抖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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