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药园的瞬间,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,外界的剑意呼啸与敌意锁定骤然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祥和。
眼前并非想象中破败荒芜的景象。药园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,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。天空依旧是秘境的暗红色,但柔和了许多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草木清香与精纯灵气,深吸一口,便觉浑身毛孔舒张,体内混沌真元都活跃了几分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矛盾感。
药田阡陌纵横,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整,但大部分区域都空置着,灵土黯淡无光。唯有最中心的一小片区域,大约方圆十丈左右,笼罩在一层淡淡的、宛若实质的灰色雾气之中。那灰色雾气,正是林衍感知到的混沌气息的来源!
而在这片混沌雾气笼罩的区域之外,药园的其他地方,则散布着一些奇特的植物。它们并非生机勃勃,而是呈现出一种半枯萎的状态,枝叶焦黄,但却顽强地存活着,并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,并非木系生机,而是一缕缕极其精纯、凝练的……剑意!
是的,剑意!这些植物,仿佛并非依靠水土阳光生长,而是以剑意为养分!它们的根系深深扎入充满剑意的土地,枝叶如同出鞘的利剑,指向天空。这是“剑意草”、“锋芒花”等早已在外界绝迹的、只存在于上古剑修宗门记载中的奇异灵植!它们本身,就是炼制剑丸、淬炼剑体的无上宝药!
但林衍的目光只是在这些珍稀的剑意灵植上停留了一瞬,便牢牢锁定了中心那片混沌区域。噬灵珠传来的渴望与悸动,源头就在那里!
他收敛气息,小心靠近。越是接近中心,那股混沌气息就越是浓郁,甚至让他体内的混沌真元产生了共鸣,自行运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。
穿过那层灰色的混沌雾气,眼前的景象让林衍呼吸一滞。
雾气之内,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神药仙株,只有三样东西。
首先是一小片土壤,大约只有一丈见方。这土壤并非寻常的灵土,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灰色,土壤表面有无数细小的、如同星屑般的灰色光点缓缓流转。浓郁的混沌气息正是从这片土壤中散发出来的!
“混沌灵壤!”林衍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名字。据噬灵宗残缺传承记载,这是开天辟地之初,混沌之气沉淀所化的无上神土,蕴含最本源的混沌法则,可滋养万物,亦可熔炼万物!是培育任何灵植的至高圣物,更是修炼混沌属性功法的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!有这一小片混沌灵壤在手,他日后培育灵药、修炼《混沌噬灵经》,都将事半功倍!
而在这片混沌灵壤之上,生长着唯一一株植物。
那是一株约三尺高的小树,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色,枝干虬结,如同龙鳞,叶片形状则像是一柄柄微缩的、未开锋的古剑。小树没有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,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古朴韵味,但它扎根于混沌灵壤,枝叶轻轻摇曳间,仿佛在呼吸着周围的混沌之气。
“这是……悟道剑茶树?!”林衍再次震惊。悟道剑茶,传闻中只生长于混沌初开之地的神树,其叶片泡茶,可助修士悟道,尤其对剑修而言,一片茶叶便可能让其剑道境界突破瓶颈!这株小树虽然还未成熟,但价值已无法估量!
然而,最让林衍心神震动,甚至让丹田内的噬灵珠发出嗡鸣的,并非是混沌灵壤,也非悟道剑茶树,而是位于小树根部,半埋在灵壤中的那样东西——
那是一枚约莫鸽卵大小,通体浑圆,颜色黯淡,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微裂痕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……种子?
这枚种子毫不起眼,没有散发任何灵气或剑意,若非噬灵珠的强烈反应,林衍甚至会忽略它。但当他将神识集中其上时,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、苍茫、以及一种……仿佛亘古不灭的坚韧意志!
这意志,与他之前感受到的秘境剑意同源,但却更加纯粹,更加本质!仿佛是整个星河剑宗剑道传承的源头,是万剑归宗的那一点“真灵”!
“这是……剑种?!不灭剑种?!”林衍倒吸一口凉气。据传,某些剑道至高传承,并非以玉简或心法流传,而是凝聚成一枚蕴含其全部剑道真意的“剑种”。得此剑种者,便等于得到了完整的传承,可自行在体内孕育出无上剑道!而这枚剑种,竟能历经万古而不灭,其品质之高,恐怕远超想象!
混沌灵壤、悟道剑茶树、不灭剑种!
这三样东西,任何一样流传出去,都足以引起金丹、甚至元婴修士的疯狂厮杀!而此刻,它们就静静地呈现在林衍面前。
巨大的惊喜之后,是极致的冷静。林衍很清楚,外面的强敌随时可能找到方法进来,他必须尽快收取这些宝物。
他首先将目光投向那枚不灭剑种。此物最为关键,也最可能引起噬灵珠异动。他尝试用神识包裹,想要将其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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