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咆哮着冲过最后一道警戒线。
伪装网下,两扇足有半米厚的钢铁大门伴随着液压杆的呻吟声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和干燥岩石气息的冷风灌进车窗。
“到了。”
张援朝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。
何雨柱拎着行李卷跳下车,打量着四周。
这就是一座被硬生生掏空山腹造出来的底下堡垒。
头顶数百盏防爆灯将这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许多穿着灰蓝色工装的身影在匆匆走过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快步走来,当先一人肩扛金星,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随着步伐摆动。
基地最高指挥官,林司令。
“首长好!”张援朝立刻立正。
林司令回了个军礼,目光扫向何雨柱,最后停在他那双修长且干净的手上。
“这就是丁老说的那个何雨柱同志?”
何雨柱放下行李:“报告首长,轧钢厂何雨柱向您报到。”
“好!”林司令没有任何废话,“既然来了,就把客套收起来。跟我走,让你看看把咱们都要逼疯的玩意儿。”
没有接风宴,连口水都没得喝。
何雨柱直接被带进了一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。
长桌旁坐满了人,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快漫了出来。
“老张,这就是那个奇才?”
说话的是项目总工程师黄浦,看上去六七十岁,人很清瘦,工装领口磨出了毛边。
张援朝刚想介绍,林司令已经大步走到会议桌最前方,一把掀开了桌上的红布。
银白色的球体模型暴露在灯光下。
“同志们,我不听困难。”林司令指着模型,“我要结果!卡在哪了?”
黄总工叹了口气,拿起教鞭点在图纸核心位置:“还是老问题……铀球加工精度。”
他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着鼻梁:“理论要求镜面级光洁度,真圆度误差不能超过0.001毫米。但这特种合金硬度极高,脆性大得离谱,刀具产生的热量稍微高一点,球体就变形报废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黄总工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,“废了十二个毛坯。国内顶尖的八级钳工都试过了,最后这一刀,没人敢下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渗人,只有排风扇叶片切割空气的钝响。
“就没有人能干了吗?!”林司令的吼声在会议室回荡,“几亿国人,就找不出这双手?”
一片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”
角落里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:“能把图纸和废品报告给我看看吗?”
刷!几十道目光扫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坐在椅子上,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。
他来这里是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跟谁论资排辈,搞什么同事和谐那一套。
“你是谁?”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皱着眉头。
“何雨柱。”他站起身,径直走到黄总工面前,伸出手,“图纸。”
在林司令的默许下,黄总工迟疑地递过了那份厚重的文件。
哗啦、哗啦。
何雨柱翻页的速度很快。
“简直是胡闹!”老专家拍案而起,“这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们算了几百个日夜的心血,你这么翻能看出什么花儿来?”
五分钟后。
啪。
何雨柱合上文件夹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看完了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这活儿,有难度……但是,可以试试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:“图纸上的方向是对的,但你们把这玩意儿当祖宗供着,想着怎么‘伺候’它,而我想的是,怎么让它‘听话’。”
“材料硬,刀具磨损快,这是事实。但你们只想着换更硬的刀,却没想过让材料本身‘变软’一点。还有你们是用的车床,精度是高,但它是通用机床,不是专门用来切这玩意的。工具不对,人再厉害也白费。”
何雨柱的话,让在场所有专家都愣住了。
“首长,”何雨柱看向林司令,“给我二十四小时,一间独立的实验室,还有绝对的指挥权。我需要改造机床,重配切削液。”
“你要改造那台瑞士机床?!”黄总工失声叫道,“那可是咱们花了天价外汇买来的宝贝,你……”
“宝贝不干活,那就是个铁疙瘩。”何雨柱打断他,“要是搞砸了,我人赔给你们。要是成了,我给你们留下一套能批量生产这玩意儿的完整方案。”
林司令死死盯着何雨柱,脑子里响起丁老根他电话时的话:“这何雨柱是个人才,要对他有信心。”
林司令没有太多犹豫,一拍桌子:“好!就依你!黄总工,把那个备用的13号毛坯给他!他要拆机床,就让他拆!他要什么人,你们就给他什么人!”
……
独立的精密加工实验室内,防爆门缓缓关闭。
何雨柱在黑板上画满了图纸,从车床刀架的改造方案,到冷却系统喷嘴的全新设计,再到一长串化学试剂的清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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