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塔顶部的平台上,海风强劲。林星支起三脚架,调试他的相机。夏晚则被眼前的全景震撼——270度的海景,远处岛屿的点点灯光,以及头顶无垠的星空。
“我想给你拍张照,”林星说,“以星空为背景。”
夏晚靠在栏杆上,海风吹起她的长发。林星按下快门,然后走到她身边,指着相机屏幕:“你看。”
照片中的她微微侧脸,身后是深邃的星空和一条淡淡的银河。
“真美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是你美。”林星脱口而出,随即有些慌乱,“我是说...构图很好。”
夏晚笑了,靠近他,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: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
那一吻后,空气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。他们并肩坐着,肩膀相触,看星星缓慢移动。林星给她讲星座神话,夏晚则哼起轻柔的旋律。
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林星问。
“刚刚即兴的,”夏晚说,“叫《灯塔星空》。”
林星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吗?我想听完整的版本。”
一个月后,夏晚在灯塔上为林星弹奏了完整的《灯塔星空》。她带来了一台折叠电子钢琴,虽然音质无法与音乐厅的三角钢琴相比,但在星空下,在海风中,这首曲子有了独特的生命力。
“这是我最喜欢的音乐会。”演奏结束后,林星说。
“没有观众,没有掌声?”
“有整个宇宙的星星作为观众,”他指向天空,“它们的闪烁就是掌声。”
日常的小确幸
相爱后的日子,是由无数小事串联起来的。
林星习惯早起,夏晚则是夜猫子。为了能一起吃早餐,林星会计算好时间,在夏晚起床前十分钟开始煎蛋,这样她洗漱完时,早餐刚好上桌。
“今天的蛋形状很完美。”夏晚有一次评论道。
“因为锅是新买的,”林星自豪地说,“专门选了小的平底锅,一次只能煎一个蛋,但形状可以控制。”
夏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人,连煎蛋的形状都在乎。
夏晚则会在林星熬夜观测时,为他准备宵夜。她知道他偏爱咸食,所以常做简单的云吞面或三明治。有一次,她特意学了星座饼干,用模具压出猎户座、大熊座等形状,烤好后装在星空图案的罐子里,悄悄放在天文台的工作台上。
林星发现后,发来一条信息:“饼干太美,舍不得吃。”
夏晚回复:“吃掉才是对厨师最大的赞美。”
五分钟后,林星发来一张照片——猎户座饼干少了一条“腰带”。
“从最明显的开始吃。”他的信息这样写道。
他们喜欢周末探索香港的小角落。有一次,林星带夏晚去元朗寻找传说中的“星空池塘”。
“当地人传说,在特定季节的晴朗夜晚,池塘能倒映出整片星空,看起来就像天空掉进水里。”林星一边查看地图一边说。
他们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,终于找到那个隐蔽的池塘。时值盛夏,池塘边萤火虫飞舞,与倒映的星光相映成趣。
“真美。”夏晚轻声说,生怕打破这份宁静。
林星从包里拿出一盏小灯和两本书:“我想在这里读诗给你听。”
他选了聂鲁达的《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》。在星空和萤火虫的环绕下,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夏晚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,让诗句与自然的声音交织。
回去的路上,夏晚说:“我也有东西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里面是她用钢琴为刚才那首诗配的乐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...”林星惊讶。
“你读诗时,我在心里记下了旋律,回家后马上录了下来。”夏晚微笑,“叫《星池诗夜》。”
林星紧紧抱住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远距离的考验
相爱一年后,林星获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——去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天文台进行为期半年的研究。
“那里是地球上最好的观星地点之一,”他既兴奋又不舍,“但半年时间太长了。”
夏晚虽然难过,却鼓励他:“这是你的梦想,去吧。我会等你。”
离别前的夜晚,他们再次来到灯塔。林星送给夏晚一个亲手制作的星盘。
“转动这里,调整日期和时间,就能看到当时香港的星空。”他演示着,“我在背面刻了智利的坐标,你可以看到我头顶的星空。”
夏晚则送给他一本手写乐谱,封面是她绘制的两人在灯塔上的剪影。
“每一首都关于我们的一个回忆,”她说,“想我的时候就弹弹看。”
最初的几个月,他们靠着视频通话和电子邮件维持联系。林星分享沙漠星空的照片,夏晚则录制自己演奏的钢琴曲。但十二小时的时差逐渐成为负担,常常是一个刚起床,另一个要睡觉。
有一次,夏晚的音乐会与林星的重要观测时间冲突,两人错过了每周一次的视频通话。夏晚在空荡荡的音乐厅里弹琴到深夜,回到公寓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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