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大喜:“如此,多谢李庄主!”
计议已定,众人便在李家庄后山别院安顿下来。别院果然清幽,房屋整洁,一应物事俱全,且视野开阔,易守难攻。李应派来的都是心腹庄丁,口风极严。
接下来数日,众人得以真正喘息。连续奔波的疲劳渐渐消退,受伤的弟兄也得到了妥善医治。宋江每日除了调息巩固修为,便是与林冲、鲁智深等人切磋武艺,熟悉新增的力量。他发现,自己如今举手投足间引动的星煞龙气,威力极大,但消耗也不小,需精细控制。与林冲这等枪法大家切磋,对力量凝聚和招式精准大有裨益;与鲁智深这等力量型猛将硬撼,则能锤炼“渊龙煞气”的厚重与爆发。
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则与宋江深入探讨了他体内的星核龙煞本源。两位见多识广的前辈也啧啧称奇,认为这种融合了星辰之力、地煞龙魂以及宋江自身意志本源的力量,前所未见,潜力无穷,但也告诫他需循序渐进,不可贪功冒进,尤其要注意心性修养,防止被地煞凶戾之气或龙魂残留的傲慢性情影响。
宋江虚心受教。他也能感觉到,每当全力运转力量时,心中偶尔会涌起一股睥睨众生、搅动风云的狂暴意念,需以左眼星核的清明稳固和自身意志强行压制。这或许就是强大力量伴随的“劫”之一。
数日后,李应带来了第一批消息。
“汴梁方面,动静极大。”李应面色凝重,“皇宫‘地动’之事已被压下,对外只说是修缮宫殿引发小范围坍塌。但皇帝赵佶确实受了惊吓,连续数日未朝。童贯、高俅调动了大量皇城司与禁军力量,在汴梁及周边州县大肆搜捕,重点便是哥哥你们这一行人。通缉画像与文书已发往各路,悬赏极高。河北这边,各州府也已收到文书,不过执行力度不一。真定府知府与李某有些交情,暂时不会来庄上找麻烦,但其他州县就难说了。”
众人闻言,心情沉重。朝廷果然不肯罢休。
“另外,”李应压低声音,“据汴梁眼线传来的隐秘消息,那日皇宫变故后,有数名黑袍神秘人频繁出入童贯、高俅府邸,后来更有一支约两百人的‘特殊’兵马,以剿匪为名悄悄出京,动向不明,但大致方向……似是朝着河北而来。这些人马气息阴冷,不似寻常官兵,很可能就是哥哥提到的幽冥道或黑莲教之人。”
“两百邪修兵马?”宋江眉头紧锁。这绝对是冲他们来的!而且选择派邪修力量暗中追剿,显然是想避开官府明面上的顾忌,行事更加狠辣诡秘。
“来得好!”鲁智深却一拍桌子,“正愁没处找这些撮鸟报仇!洒家正好超度了他们!”
林冲相对冷静:“不可轻敌。两百邪修,绝非乌合之众,必有诡异手段。我们需早做准备。”
李应道:“哥哥放心,李家庄也不是任人来去之地。庄内有庄丁三百,皆训练有素,庄墙坚固,暗设机关。若是小股敌人来犯,管教他有来无回。即便是那两百邪修,想要攻破庄子,也得付出惨重代价。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若是久守,恐怕会暴露哥哥行踪,引来更多官兵围困。”
宋江明白李应的顾虑。李家庄是李应的基业,能提供庇护已是大恩,不能真的将战火引到庄上,害得庄破人亡。
“李庄主高义,宋江铭感五内。”宋江郑重道,“我们不会连累庄子。那支邪修兵马既是冲我们来的,我们便引他们离开,在野外解决!”
“哥哥有何打算?”戴宗问道。
宋江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的莽莽群山,缓缓道:“他们既然暗中前来,必不想闹得人尽皆知。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主动现身,将他们引入河北复杂之地,借地利与其周旋,伺机歼之!同时,这也是我们打响名号,吸引河北豪杰注意的机会!”
他转过身,眼中星芒闪动:“李庄主,还要劳烦你,将我们可能在某处出现的消息,‘不小心’泄露给可靠又嘴不严的渠道,最好能传到那支邪修兵马耳中。地点……就选在真定府西北的‘黑风岭’吧,那里山高林密,地势险要,正适合设伏。”
李应略一思索,点头:“黑风岭确是险地,山中多雾,道路复杂,常有猛兽出没,等闲人不敢深入。李某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另外,”宋江看向戴宗和时迁,“还要辛苦二位兄弟,先行前往黑风岭一带,详细勘察地形,寻找合适的设伏与撤退路线。阮氏兄弟熟悉山林,可同往。”
戴宗、时迁、阮小二、阮小五领命。
“林冲兄弟、智深兄弟,你二人负责统率能战的弟兄,加紧操练,熟悉合击之术。道长、大师,还请多多指点,尤其是应对邪法的手段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准备。
又过了两日,李应派往荥阳、汜水打探花荣消息的人回来了,带来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:数日前,荥阳附近确实出现过一名箭术惊人的年轻军官模样的人,与几名官差发生冲突,射伤数人后遁入山中。随后便有大批官兵和些“装束古怪的人”(疑似邪修)进山搜捕,据说还发生了激战,但那名箭手最终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。有人在山中发现血迹和折断的箭矢,但未见尸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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