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万籁俱寂。
王禀西军先锋大营侧翼,一处依着矮坡、临近水泊的营地。这里驻扎着约一千步卒,主要负责警戒水泊方向和保护粮草临时囤积点。连续数日的袭扰和粮道被劫,让营中士卒疲惫不堪,即便是精锐的西军,此刻也难免精神松懈。哨塔上的士兵强打精神,眼巴巴望着黑暗的水面和摇曳的芦苇,耳中除了风声和虫鸣,似乎还有隐约的水浪声。
他们并不知道,数十条如同黑色梭鱼般的小船,已经借着夜色和水声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上了营地外百步之遥的浅滩。
宋江第一个踏上潮湿的泥地,身后韩韬及四百“星火营”精锐依次下船,动作迅捷而无声。所有人都将呼吸压到最低,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星芒——并非真实光芒,而是高度凝聚的意志与星辉共鸣产生的锐气。
“按计划,甲队随我直取中军帐,乙队由韩韬兄弟带领,焚烧粮草囤积点,丙队清除外围哨塔、制造混乱,丁队守住退路。”宋江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临行前,他们早已通过沙盘反复推演,对营地布局了如指掌(得益于时迁等人的详细侦察)。
“行动!”
命令下达,四百黑衣人影如同融化的墨汁,迅速渗入营地的阴影之中。
丙队的二十名“星火营”好手,如同狸猫般摸向最近的几座哨塔。他们口衔短刃,手足并用,利用营寨木栅的缝隙和阴影,悄无声息地攀爬而上。塔上的哨兵尚未来得及反应,便被从身后捂住口鼻,锋利的短刃精准地割断喉管,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下去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与此同时,乙队百余人,在韩韬带领下,绕向营地后方的粮草囤积区。那里堆放着从后方转运来、尚未及分发的部分粮秣和草料,守卫相对松懈。
甲队两百人,则由宋江亲自率领,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,直插营地中央的主将营帐区域。那里灯火相对明亮,巡逻也较密集,但此刻大多数士兵都已沉睡,巡逻队也因连日的紧张而有些麻木。
“什么人?!”一队五人的巡逻队转过帐篷,猛然看到前方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,下意识地厉声喝问。
回答他们的是破空而至的强劲弩箭!弩箭并非普通箭矢,箭头在夜色中划过微不可察的银芒,精准地命中咽喉、面门等要害!五名巡逻兵瞬间倒地,连警报都未能发出。
但轻微的闷响和倒地声,还是惊动了附近帐篷里的士兵。
“敌袭——!”凄厉的警报终于划破夜空!
刹那间,整个侧翼营地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,炸开了锅!沉睡的西军士兵慌忙抓起兵器钻出帐篷,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集结,锣声、梆子声乱响一片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甲队两百“星火营”士卒,在警报响起的瞬间,不再掩饰身形,骤然加速!他们三人一组,结成小型三角突击阵型,如同楔子般狠狠凿入仓促应战的西军人群之中!
刀光闪动,枪影如林!更令人心悸的是,这些黑衣士卒的兵刃和拳脚上,都附着一层淡淡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银白色光晕!这光晕不仅让他们的攻击更加凌厉、穿透力更强,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慑效果,让与之交手的西军士卒感到心神动摇,气血不畅,十成力气发挥不出七成!
“结阵!结圆阵!”一名西军校尉拼命呼喊,试图组织抵抗。
但“星火营”的突击太快太猛!他们根本不与结成阵势的西军硬撼,而是利用高超的个人武艺和小队配合,如同庖丁解牛般,精准地切入西军阵型的薄弱处,将刚刚聚拢的阵型再次撕裂、冲散!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鲜血喷溅!
宋江身处阵中,并未急于出手,而是以自身星辉为引,隐隐笼罩着整个甲队。在他的引导下,两百“星火营”士卒的星辉之力仿佛连成一片,气息相通,配合更加默契,冲击力也更强。他目光如电,扫视战场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西军高手或突发状况。
就在这时,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营帐帘幕猛然掀开,一名身着铁甲、满脸虬髯的西军将领(此营地副将)提刀冲出,看到眼前混乱景象,又惊又怒:“何方贼子,敢袭我西军大营!给我死来!”他怒吼着,浑身煞气爆发,竟是一名踏入先天境界的武道好手!他看出宋江似乎是首领,挥刀便向宋江扑来,刀势沉重,隐隐有风雷之声!
“保护头领!”身旁几名“星火营”士卒挺枪欲挡。
“不必。”宋江淡然道,踏前一步,竟然不闪不避,迎着那凌厉刀光,伸出了右手。
手掌之上,没有丝毫光芒外放,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引力。那西军副将势在必得的一刀,在接近宋江手掌三尺时,速度骤减,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!刀身上凝聚的煞气和内力,更是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!
“什么?!”副将大惊失色,想要抽刀后退,却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对方手掌传来,将自己连人带刀向前扯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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