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法坛。
外界的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混乱的呼喊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不断冲击着法坛周围的宁静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。九十七名正在祈愿的士卒,即便心志再坚定,身处如此剧变之中,也难以完全保持古井无波的心境。许多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身体微微颤抖,眼神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慌乱。
刚刚汇聚起来的、温暖纯净的集体念力,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,开始剧烈摇曳、涣散,甚至出现了混乱驳杂的杂质——那是恐惧、担忧、愤怒等负面情绪在不经意间掺杂了进来。
本命灯火的火焰随之明灭不定,光芒黯淡。
焦木和尚手持乌木杖,杖身乌光吞吐不定,竭力稳定着念力流,但他的眉头已经深深锁起。青鹤真人与公孙胜也是面色凝重,额头见汗,不断打出法诀,试图净化念力,引导其回归正轨,然而外界的干扰实在太强。
“诸位施主!稳住心神!外魔纷扰,皆乃虚幻!唯心中一念,可定乾坤!宋施主之生机,尽系于此念!”焦木和尚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,带着奇异的安定力量,传入每个士卒耳中。
“弟兄们!想想宋头领平日待我等如何!想想我等为何上得梁山!此刻正是报恩之时,正是践行‘忠义’之时!外敌内乱,皆不足惧!唯愿哥哥康复,重领我等替天行道!”一名被挑选出的、素以忠厚坚毅着称的老卒,忽然睁开眼睛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他脸上虽有紧张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这声呼喊如同一点火星,点燃了其他人心中几乎被慌乱淹没的信念。是啊,他们是为何而来?是为了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?不,更是为了那份“替天行道”的公义,为了宋头领待人的仁厚与担当!若此刻退缩,之前的血战、牺牲、坚守,岂不成了笑话?
“愿哥哥康复!”“替天行道!”“忠义千秋!”
越来越多的士卒睁开眼睛,暂时屏蔽了外界的厮杀声,将目光重新聚焦于那盏本命灯火。他们紧咬牙关,克服心中的恐惧与杂念,将全部的精神,重新投入到那至诚的祈愿之中。尽管依旧有波动,但那股集体念力,竟在焦木和尚的佛法引导和众人自身意志的支撑下,重新开始缓慢汇聚、提纯!
本命灯火的火焰,再次稳定下来,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明亮、旺盛!
静室内,昏迷的宋江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强烈而熟悉的祈愿念力,眉心那点星光骤然璀璨!头顶那片微缩星图也剧烈旋转起来,主动吸纳着从法坛方向传导而来的纯净愿力!星光与愿力交融,化作一股暖流,开始冲刷他经脉中顽固的幽冥邪毒,滋养着近乎枯竭的星核本源!
然而,危机并未解除。
梁山外围,西军韩滔部精锐的突袭异常凶猛。他们显然得到了内应(杜迁、宋万等人)提供的情报,对梁山外围哨卡和防御薄弱点了如指掌,进攻极有针对性。尽管花荣、张顺等人率部拼死抵抗,但仓促应战之下,防线多处被突破,韩滔亲率的那支尖刀小队,更是突破了数道拦截,如同毒蛇般,迅速逼近后山法坛!
内部,杜迁、宋万等人的叛乱虽因计划仓促、响应者不多(大部分被他们煽动或裹挟的士卒在真正动手时犹豫了),未能形成大规模营啸,但他们纠集的数十名心腹死党,却趁着混乱,悍然冲击聚义厅和通往法坛的要道!他们的目的很明确:制造最大混乱,配合西军,破坏祈愿仪式,甚至可能想趁乱做些什么。
“拦住他们!一个不留!”负责内部弹压的鲁智深暴怒如狂,倒提禅杖,如同怒目金刚,率领亲卫队与叛军撞在一起!他心中痛惜这些老兄弟的背叛,更愤怒于他们竟选在救治宋江的关键时刻发难,出手毫不容情,禅杖横扫,当者披靡!刘唐也挥舞朴刀,紧随其后,刀光过处,血光迸溅!
叛军虽然凶悍,但毕竟人心不齐,人数也处于劣势,在鲁智深、刘唐的猛烈反击下,很快被压制、分割。杜迁、宋万见势不妙,想要退走,却被鲁智深一眼盯上。
“杜迁!宋万!尔等忘恩负义之徒!受死!”鲁智深怒吼,禅杖携带着万钧之力,劈头盖脸砸向杜迁!
杜迁举刀硬架,只听“铛”一声巨响,他手中钢刀竟被砸得弯曲脱手,虎口崩裂,整个人踉跄后退,口喷鲜血!宋万见状,怪叫一声,挥刀从侧翼砍向鲁智深,试图救援。
“滚开!”鲁智深看也不看,反手一杖横扫,宋万手中刀被震飞,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杖,胸骨尽碎,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眼看是不活了。
杜迁见宋万身死,心胆俱裂,转身便逃,却被斜刺里杀出的刘唐一刀砍中大腿,惨叫着扑倒在地,被随后赶上的梁山士卒乱刀砍死。
内部叛乱,在鲁智深、刘唐的果断镇压下,迅速平息。但杜迁、宋万等人的死亡,以及这场发生在梁山的同室操戈,却给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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